“访客证无需购票。”
厚若雪先笑了,廖湘怡也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周芷闭了闭眼:“行。本小姐今天连脸皮一起练。”
最后一百次蛙跳做完,她的腿已经软得站不直。
仰卧起坐改在软垫上完成,脚尖由薄曦踩着。
每次起身,绷紧的双腿都会把靴内颗粒压向趾根。
做到第七十三个,腰肢已经开始发颤。
“七十四。”薄曦说。
“你一次多报两个,谁看得出来?”
“我。”
“七十五、七十六一起算。”
“当前仍为七十四。请不要停。”
周芷咬着牙撑下去,第二百个结束,她直接趴在垫上不动了。
薄曦等了三秒,把人扶起来。
两只长靴内的一百枚颗粒同时软化、回缩,最后融回平整光滑的内层。
紧接着,冷却感从脚趾向足弓铺开。
周芷动了动已经酸麻的脚趾,长出一口气:“这才叫售后服务。”
薄曦把水杯递到她唇边:“我负责确保您不会躺在这里错过自由活动。”
“刚夸你一句。”
“谢谢。”
周芷喝了半杯水,决定把剩下半句骂人的话也一起咽下去。
五点,第三段自由活动开始,她在体育馆外的长椅坐下,脚底已经没有颗粒,余下的酸胀仍让她不愿站起来。
廖湘怡拿着另一杯水走近,递到她手里,“还疼吗?”
“那么仔细地看了一小时,你觉得呢?”
廖湘怡抿着嘴笑,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臂。
掌心隔着乳白长手套碰上银白臂环,周芷下意识坐直了一点。
冯素兰从器械区出来,听说廖湘怡决定准备住到下周三,脸上的笑意一下深了。
厚若雪则看向冯素兰的女仆薄如烟:“那我的任务呢?”
“今天下午九点结束,明天星期日,由冯素兰太太陪同。”
“周一呢?”周芷抢在薄如烟前面开口,“周一我接。”
廖湘怡愣了愣:“你?”
“你看了本小姐一天,周一该换本小姐看你。”周芷把杯子塞回她手里,“申请现在交,免得若雪反悔又来抢。”
厚若雪摆摆手:“放心,逃了一天的日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笑意散下去以后,廖湘怡低头捏着纸杯,问得很轻:“你们会劝我嫁进来吗?”
冯素兰摇头:“这种事,怎么劝?”
廖湘怡转向周芷,周芷把还在发抖的手臂搭上椅背:“本小姐刚跑完六公里,又被脚底那群绿豆折腾了一小时,你看我像厚家的迎新广告吗?”
“不像。”廖湘怡忍着笑,“那你会劝我别来吗?”
“也不劝。”周芷望着她,难得没有绕弯,“你喜欢一个人,和你讨厌他家里某些规矩,完全能同时发生。我天天都这样,照样吵架,也照样爱他。”
廖湘怡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该问什么?”
“别问‘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好’。”厚若雪说,“这种话闭着眼睛都能答。应该问你还能不能读研,几点能出门,通信谁管,回娘家多久一次。他不在时,项圈和贞操带的权限给谁。罚错了找谁,生孩子的时间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