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一句像人话。”
“晚一分钟,最后一组俯卧撑会占用自由活动。”
“收回前言。”
周芷踩上跑道,乳白色长靴从脚尖覆到大腿根。
五十枚纠正颗粒分散在每只靴子的前掌、足弓与脚跟,随着压力从平滑内层缓缓凸起,长到绿豆大小便固定下来。
它们不会滚动,也压不扁;脚掌往哪里落,哪里便有几粒顶住最吃力的位置。
第一公里还算轻松,跑到第二公里,脚掌渐渐发热,酸麻沿足弓往上爬。
第三公里以后,前掌像踩着一片细小的硬结。
永贞服会吸走汗液,留给她的触感一分不少。
十二厘米细跟又把重心推向前方,每一次落地,都把那几十处凸起按得更深。
周芷从观察席前跑过,正好撞上廖湘怡的目光,第四圈,她在看,第七圈,她还在看,“薄曦!”周芷边跑边喊,“观众席能不能挪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不能。”
“她到底在看训练,还是看本小姐踩绿豆?”
厚若雪替廖湘怡回答:“都有吧。”
“厚若雪!”
薄曦看了眼计时:“保存体力。长跑以后还有两千次跳绳。”
廖湘怡视线终于从长靴移到周芷脸上,周芷看见以后,反而更不自在。
六公里结束,她没有坐下的时间。
跳绳被递到手中,计数器从零亮起。
绳子每次掠过地面,周芷都要用被细跟推高的前掌起跳。
颗粒随落地一遍遍压入足底,前几百次是酸,过了一千次,酸痛里又混进绵密的痒。
她若偷偷换落点,颗粒便往偏差处集中,下一跳会硌得更准。
“一千二百。”薄曦报数。
“我脚底已经没知觉了。”
“您刚才避开了足弓中央的两枚颗粒,知觉正常。”
“本小姐夸张一下也不行?”
“训练记录需要准确。”
“你跟厚趣是不是背着我开了个‘如何气死周芷’研讨班?”
“一千二百零一,请继续。”
跳绳之后轮到蛙跳。
周芷蹲下时,足弓里的颗粒贴得更密。
每次向前跃起,重量从脚跟压向前掌,像有一排硬珠沿脚底来回碾过。
做到第二百次,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薄曦提醒:“还有二百。”
“这也该算耐羞训练吧?”周芷喘着气问。
“耐羞训练在晨间完成。当前项目为体能训练。”
“那她为什么坐在那里看?”
“廖小姐持有访客证。”
“你们干脆卖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