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姐姐真能当第二作者?”
冯素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镯,想起厚若雪在会议室里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笑了笑,“看她校对得怎么样。错一个脚注,就只给致谢。”
“那她肯定会把脚注查八遍。”
“所以我没直接拒绝。”
廖湘怡靠回她肩上,沙发上的交谈没有让后方程序停下。
周芷很快触发了第二次、第三次临界中断;厚若雪在第一次以后一直咬着节奏,直到第三十四分钟才越过第二次触发线。
那一刻,两块屏幕前后发出提示。
周芷一侧是第四次,厚若雪一侧是第二次,也是她最后一次。
薄曦站在两台装置之间,一边确认分娩模拟程序,一边把各自的主刺激退回安全区间。
两套系统节奏不同,她的操作仍没有一处混乱。
最后五分钟,周芷又失守了一次。
六十分钟归零,统计停在屏幕上:厚若雪两次,周芷五次。
这个数字从未写在处罚项目里,全由两个人在高频随机刺激中的控制能力决定。
理论上一次也可以不触发;真正被固定在装置里以后,做到这一点显然比宣读规则时听起来难得多。
主程序结束,两人的腹部支撑层缓缓回落,口罩和四肢固定暂时没有解除。
她确实管得过来,一个人,两套系统,一项也没漏。
廖湘怡看了一会儿,低头打开自己的帆布包。
两枚千泽大学限量校徽并排躺在作息表上,一枚属于厚若雪,一枚属于周芷。
她把它们收进侧袋,又取出那张已经写满两面的纸,纸上有冯素兰教她问的问题,也有她昨晚记下的答案。
最下方新添了几行:
【外出权限。】
【永贞服显隐条件。】
【贴身女仆的裁量范围。】
【遇到危险时,谁决定我能不能还手。】
她想了想,又写下一句:
【规则能不能改。】
笔尖停住,廖湘怡抬头望向舱壁另一边。
周芷的眼角已经红了,还在不服气地瞪薄曦;厚若雪闭着眼装死,监测屏上的心率先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这一天里,她看见了锁,看见了众目睽睽,也看见两个被锁住的人怎样在街巷里把拳头送到该去的地方。
她仍然害怕,心底那点隐秘的雀跃也还在,两种感觉挤在一起,谁也没有把谁赶走。
廖湘怡把纸重新折好,指尖轻轻扶正珍珠发箍,窗外,飞机正穿过云层,向东州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