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不用特意…嗯啊……?”
又来了,奇怪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
那声音……太奇怪了,不像是单纯的痛苦,反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黏腻感。
我的脸颊莫名地有点发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在心底滋生。
是止痛针的副作用吗?
让妈妈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嗯?知道了…车站附近的,〇×医院…421号病房……呼…嗯…?”
“〇×医院,421是吧?知道了,那我待会儿过去!”
说完我挂了电话。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妈妈的声音和状态都太不对劲了。
我立刻给久美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妈妈住院了,在〇×医院421,我去看看,你醒了别担心,好好上课。”为了保险起见,也给单位打电话,向主管说明了家里有急事,会晚点到。
主管很通情达理,让我先处理好家里的事。
然后,我改变了原本走向车站的方向,朝着妈妈说的医院赶去。
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焦躁和那丝诡异的违和感。
那家医院我去过几次。
上次去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社团活动肌肉拉伤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陪着我,忙前忙后,还因为我擅自加大训练量而难得地对我发了火。
路很熟,所以我很快就办好了探视手续,朝四楼走去。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行色匆匆,推着输液架的病人缓慢移动。
这一切熟悉的景象,此刻却让我感到格外压抑。
一边向护士们点头致意,一边寻找病房。
很快就找到了。
421。
门虚掩着。
我瞥了一眼门上的名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好像是四个床位的多人间,但名牌上只写了妈妈一个人的名字。
“六浦栞”。
其他三个床位都是空的,名牌栏也是空白。
现在是早上,难道其他病人都去做检查了?
还是说这个病房暂时只安排了妈妈一个人?
虽然有点奇怪,但或许只是巧合。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声响。
走进病房,最里面右边的床周围拉着帘子。
妈妈在那里吧。
其他床铺都整理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
整个病房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