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走出演武场大门的时候,一个穿着九公主府下人服饰的魔族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了一礼:“世子殿下,请留步。”
林越脚步一顿,看向那人。
那下人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双手呈上:“这是公主殿下命小人送来的令牌。持此令,殿下可随时出入九公主府,也可通过此令与公主传音。公主殿下说——请殿下等她的消息,随时可能进宫,等待魔皇陛下的召见。”
林越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令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一道细小的魔纹,正是魔月瞳手令的样式。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在街上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才寻了个僻静处撤去伪装,恢复本来面貌,从后门溜回了公主府。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没有再出门。
他白天在偏院里修炼,晚上和白吟霜、凤清音温存,偶尔还要应付魔月瞳隔三差五的召见——这位九公主自从那晚之后,似乎格外黏人,动不动就把他叫去“议事”,议到后来总是议到床上去。
林越乐得如此——他正好借着双修,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灵气和魔气一起消化炼化。
灵台境一层的瓶颈,在第五天清晨松动了。
林越盘腿坐在床上,丹田里的灵海和魔气漩涡同时运转,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并行不悖,互相滋养。
他感觉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啵”地一声破开了,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入经脉,灵台境二层的壁垒轰然洞开。
“灵台境二层。”林越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摸到灵台境三层甚至更高的门槛。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令牌忽然微微震动起来。
林越取出令牌,注入一缕魔气,魔月瞳的声音从令牌中传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今日巳时,皇宫东门。父皇要见你。”
林越收起令牌,心知这一关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他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又在镜子前站了片刻——运转易容术,把面容调整成一个邪魅美男子的模样。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一双眼睛深邃幽暗,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他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系统说过,易容术连妖圣级别的强者都看不穿,魔皇自然也看不穿。
他出了公主府,不紧不慢地朝皇宫东门走去。
魔皇城的皇宫坐落在城中央的山巅之上,金顶黑墙,巍峨壮丽。
林越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宫殿依山而建,最高处那座金顶大殿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这魔皇,可真会享受。”林越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沿着石阶往山上走。
皇宫东门口,已经站了两道人影——赤魔族的长老赤渊,和赤梦语。
赤梦语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赤红色礼服,火红长发挽成髻,少了平日那股野劲,多了几分正经。
她看到林越走过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别过头去,像是没看见他。
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耳根又飞快地红了一瞬——大概是又想起了那天在演武场,被“师父”指导得当众失态的画面。
“徒儿今日也在?”林越走过去,语气温和,“也是来领赏的?”
赤梦语没有理他。赤渊长老连忙上前,瞪了赤梦语一眼,低声呵斥:“见到师父,还不行礼?”
赤梦语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朝林越行了一个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徒儿……见过师父。”
“徒儿不必多礼。”林越抬手虚扶了一下,换来赤梦语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又等了一会儿,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从宫门内款款走出——魔月瞳。
她今天穿了正式的深紫色礼服,乌发高挽,黑角锃亮,气度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