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林越一眼,语气平淡,但隐约带着一丝不太友善的意味:“父皇同意见你一面。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之后,你就是我魔族的十皇子了。”
林越拱了拱手:“多谢九姐提携。”
魔月瞳没有接话,转身带着他们往宫里走。
她走在前面,腰背挺直,从始至终没有多看林越一眼——她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日在演武场角落里,她亲眼看见他借着“指导”的名义,把自己的徒弟撩拨得当众失态。
她对这个“弟弟”的印象,已经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皇宫内守备森严,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黑甲守卫。
几人穿过层层宫门,在一处偏殿前被拦了下来——两名穿着玄色重甲的守卫上前,目光在林越身上扫过,语气生硬:“例行搜查。请世子殿下配合。”
林越配合地张开双臂。
守卫上前,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块令牌,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衣袍,确认没有携带兵器,才点了点头。
另一名守卫伸手,摘下了林越头上的兜帽——他今天为了入宫,特意戴了兜帽遮住面容。
兜帽落下的瞬间,那张邪魅美男子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宫门口的守卫、随行的侍从、还有赤梦语和魔月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张脸上。
邪魅的眉眼,深邃的瞳孔,微勾的唇角——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质。
魔月瞳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心里那个“登徒子”的印象忽然模糊了几分——她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好看得过分。
赤梦语也看呆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跟我来。”魔月瞳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里走,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林越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魔气扑面而来。
大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流转的魔纹,惨绿色的魔灯悬在半空,把整个大殿照得明暗交错。
大殿正中央,一道身影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那身影周身魔气冲天,浓稠如墨,像一团翻滚的黑色风暴,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道端坐的人形轮廓。
那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那道身影攫取了一般。
“这就是你说的皇族遗孤?”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浑厚,像闷雷在大殿里滚动。
“回父皇,正是。”魔月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越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威压骤然降临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了下来,他的膝盖一弯,几乎要跪下去。
紧接着,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审视目光扫过他的全身,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他的血脉、他的丹田、他的经脉——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林越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那股审视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退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衣袍黏在身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确实是我皇族血脉。”上方那道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之前提到的身世,我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既然是我的血脉,又有如此天资,便入我皇室吧。排行第十,暂时由老九照顾。”他顿了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拱手道:“陛下——在下自小漂泊,无拘无束惯了。皇族的身份,在下可以答应。但领地、随从之类的封赏,在下不想要,只求陛下许我一个自由身。”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便随你。”魔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今人妖魔三界大战在即,你不要自误。有什么事,找你九姐便是。”
“多谢陛下。”林越拱手称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自由身”。名分可以挂一个,但绝不能把自己绑死在这座皇城里。
魔皇的目光转向赤梦语:“你就是本届武会的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