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当这韩前辈的侍妾。
这莫非是一种……暗示?
一种应允?
一个让她心脏狂跳、几乎无法呼吸的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韩长老不收我为徒,却提及双修道侣……他……他难道是愿意以另一种身份庇护于我?他是想让我……做他的侍妾?”
是了!
唯有如此,才解释得通!
一位元婴老祖,凭什么为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去拂了冯长老的面子?
总要有所付出。
而对她而言,若能成为眼前这位她本就心存仰慕、神通广大的韩长老的侍妾,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机缘,远比嫁给那冯坤强出千万倍!
这个误解太大,却又如此合乎“情理”。
就在她心潮澎湃,脸颊绯红,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暗示”时,前方的‘韩立’似乎不愿在此事上再多言半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此事你自己斟酌便可。”
话音未落,周身灵光一闪,竟直接在她面前凭空消失,遁走了!
这一幕,更是彻底坚定了慕沛灵的“猜想”。
说完如此“重要”的提议便立刻离开,是什么意思?
是了!
是长老身份尊贵,不好将收受侍妾之事说得太过直白,点到即止,剩下的需由她自己“领悟”并主动表态!
这是元婴老祖的暗示!
巨大的惊喜和羞涩瞬间冲垮了她的思绪。她晕乎乎地离开了青竹峰,心中已被那“柳暗花明”的巨大转折所填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延,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理智稍稍回归。
她开始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那冰冷拒绝的语气,那模糊不清的建议,那迅速离去的背影……
“他……当时真的的是那个意思吗?”“若真有此意,为何之后没有丝毫表示?连洞府都不让我再进了?”“难道……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彻底会错了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若真是会错了意,那她先前所有的欣喜和幻想,都将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仅得罪了家族和冯家,恐怕连这位韩长老也会被她这荒谬的“误解”所触怒!
恐慌和羞愧瞬间淹没了她。
她并非贪慕虚荣之辈,更从未妄想攀附元婴老祖的高枝。
此刻她心中毫无欣喜,唯有巨大的惶恐和负罪感——她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曲解了长老一句好心的提点。
她独自坐在渐深的暮色里,指尖一遍遍描摹着手镯上熟悉的纹路,仿佛能从中触摸到那些早已逝去的、带着药草清香的时光。
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那些她曾误以为藏着深意的长谈,那些她独自品咂了无数次的、看似投契的瞬间,那些她用心珍藏的、若即若离的眼神交汇。
如今再看,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