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微微心中剧震。以她神念之强,若是外来夺舍或寄生之物,绝无可能在她全力一击下安然无恙。
微微又惊又怒,再次催动神念冲击,结果却与之前一般无二。
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在撕扯她自己的灵魂。
这种感觉,与她所知的所有外力侵蚀都截然不同。
一个古老的、在典籍中见过的描述,骤然闪过她的脑海:元婴突破之际,心魔自生。
是了!
唯有源自自身、根植于道心破绽的“心魔”,才会如此难以驱逐,才会与她本人的神魂如此浑然一体!
这“慕沛灵”口中的什么“公子”、什么“融合”,不过是心魔依据她可能存在的记忆破绽,编织出来迷惑她、动摇她的幻象与谎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微微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看穿虚妄的冰冷与决绝。
“你并非外敌,你是我自身道心之隙所生的——‘心魔’!”
“什么?不!我不是……”慕沛灵的意识传来断断续续抽泣着的辩驳。
但微微已不再听信任何言语。既然无法消灭,那便镇压!
她凝聚起全部的神念之力,不再进行攻击,而是如同织布一般,在自身那混合的神魂内部,精密地构筑起一道无形却坚韧的冰晶隔膜。
这隔膜并非要将神魂切割,而是形成一个强大的神念屏障,将代表“慕沛灵”的那部分意识光团牢牢地封锁、隔绝在内。
冰晶隔膜彻底成型。
脑海中那烦人的“杂音”终于消失了,世界清静了。
虽然还能模糊地感觉到被封印的那团意识的存在,但它再也无法主动传递任何信息和情绪来干扰她。
微微长舒一口气,脸色因神念的巨大消耗而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铲除了巨大隐患后的凛然。
“先要恢复修为,再来将你这心魔彻底化去。”她低声自语,彻底巩固了这个认知。
……
微微挣扎着起身,发现自己身旁的储物袋样式陌生,取出的备用衣物也并非千机阁制式,只好勉强穿上,遮住一丝不挂的身躯。
慕沛灵:“那是……我的袋子……”
“她是谁?为什么在我的身体里?!”
“我在哪?我变成了什么?一个……旁观者?”
“救命……谁能救我出去……”
微微(掌控着慕沛灵的身体)强忍着周身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的陌生剧痛,以及那令她道心几乎不稳的、跌落到“假丹期”的虚弱感,站在宗门大阵之外,望着远处那座她并不知道已经被自己守护了万载的千机阁主殿。
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殿内处理伤势,再研究失忆之事。
她下意识地并指如剑,默运《冰魄剑诀》,意图唤来伴随自己多年的“冰魄剑”代步。
然而,法诀催动,心神感应之下,回馈而来的却并非来自自己的丹田,而是……来自身后极远处,散发着诡异波动的融灵法阵区域深处,并且是从地底传来!
这个发现让她眉头紧蹙,心中那丝异样感更重。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速度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