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野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只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背心。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沿着脖子流下来,滑过锁骨,流进背心的领口里。
他故意没有擦干——湿发的男生对女生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和母亲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师傅,”他拿起遥控器,“我能看电视吗?”
“嗯。”
黄野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体育频道,正在播NBA回放。
但他根本没有在看屏幕。
他的余光一直瞟着母亲——她还在看书,头微微低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专注而轻轻抿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双腿蜷在沙发上,真丝裙摆顺着大腿的线条轻轻滑落,露出一小片大腿内侧的皮肤——比脚踝更白,更细腻,像从未见过阳光的地方。
黄野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一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试图掩盖某种正在苏醒的反应。
他的目光从她的脚趾往上移——脚踝、小腿、膝盖、被裙摆盖住的大腿……
“黄野。”宋晚霁没有抬头,声音从书页上方飘过来。
“嗯?”
“你的头发在滴水。”她说,“沙发是布的,会留下水渍。”
黄野低头一看,果然,他靠着的沙发扶手上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他赶紧坐直,用手背擦了擦脖子。
“对不起,师傅。我去拿毛巾。”
“不用。”母亲终于合上书,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责备:“去把头发吹干。然后睡觉。”
她说完就起身,抱着书朝主卧走去。
经过黄野身边的时候,她身上那股味道飘过来——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某种更淡、更天然的香气,像雨后的竹林,又像洗干净的真丝在阳光下暴晒后的气息。
黄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吸进肺里。
入夜,黄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房间的灯已经关了,但窗帘没有拉严,对面楼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枕头上有股陌生的味道,不是他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也不是港城家里那种昂贵的丝绸护理剂,是一种更朴素的、更干净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布。
但他闻不到她的味道。那个雨后的竹林般的气息,只在她经过的时候才会出现,像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解锁的密码。
他竖起耳朵,捕捉着房间外的每一个声音。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是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但那不是普通的脚步声,他仿佛能听到她真丝裙摆摩擦大腿的细微声响。
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水声响了一阵,停了。
然后主卧的门开了,关了。
安静。
黄野又翻了个身,把手臂枕在脑后。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像一台刚开机的电脑,所有的程序都在后台运转。
他想象着主卧里的场景——她现在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看书?
还是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会穿什么?
那件看书时穿的深灰色的真丝吊带裙?
还是……更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