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里有同样的愧疚、同样的不舍、同样的眷恋、同样的爱意。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母亲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黄野的头发,像一位在安抚受伤孩子的母亲。
“傻孩子……”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和微弱的呼吸声。
黄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头很疼,身体很虚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但他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柔软,细腻,带着熟悉的淡淡的冷香。
他艰难地转过头——
此刻,他的头正枕在母亲的大腿上。
那条黑色的包臀裙,面料柔软而细腻,贴着他的脸颊,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他的鼻子离母亲的小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着更私密的、更诱人的气息。
她的双腿优雅地侧放,黑色丝袜从裙摆下方露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淡淡的肤色光泽。
她在打电话。
“……是的,黄总……黄野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鬼气暂时被镇压了……但散功对他的身体损伤很大……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电话那头传来黄振华的声音,低沉愤怒。
“你怎么搞的?!”黄振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立刻停掉你丈夫的药!”
母亲的脸瞬间惨白,她紧紧地咬着嘴唇。
“黄总……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我疏忽了……鬼气残留的部分我没有及时发现……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黄振华的声音更加愤怒了,“你连我儿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有什么用?我明天就让秘书去办停药的……”
母亲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黄总……求求您……”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丈夫……他不能停药……”
“爸。”
黄野出声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在母亲听来却又足够清晰、有力。
母亲猛地低下头,看着他。黄野颤抖着手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
“我还活着。”黄野对着手机说,“身体很好,宋老师把我照顾得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鬼气反噬……跟她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黄振华哼了一声:“臭小子,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好好休息,别折腾。”
“知道了,爸。”黄野说完,转过头,看着母亲。
母亲也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在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嘴唇微微颤抖,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黄野对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虚弱但温柔。
“我有点困。”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让我再躺一会儿……”
他说完,把头在母亲的大腿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找到了母巢的小动物。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对着手机说:“黄总……黄野他……他刚才说想跟您汇报一下成绩……”
“什么成绩?”黄振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黄野的语文成绩进步很大……”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大腿上的黄野动了一下,他的头在她的腿上蹭了蹭。
“特别是作文……”母亲继续说,“上次写的《我的父亲》,感情真挚,结构完整……后来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读了他的作文……同学们都很感动……”
“哦?”黄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那个小兔崽子还会写作文?”
“是的……”母亲感觉到黄野的手动了,他的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伸进母亲的包臀裙里,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大腿上,隔着黑色丝袜,能感受到手掌的温度和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