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婉从尹律理的脸上看出了认真,又好气又好笑,泪珠吧嗒吧嗒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真是个怪人……”
“你——怎么这么多伤?”
尹律理眼尖,柳婉婉袖中探出的手臂上,有许多淤青。
“学舞学不好,被揍是常有的事,有些客人又性子怪,总喜欢凌虐姑娘们,来满足自己的癖好。”
柳婉婉收回了双脚,不想让尹律理看见自己腿上的伤。
“是去和刚才那黑裙女子说吗?我这就去把你赎出来,钱一定够。”
柳婉婉听闻,又落了些泪,只是一抬头便瞧见了屋顶上的那一团黑色,急急忙忙地拉住尹律理。
“不用,不用,明日我就不是这儿的人了,我要做王大人的妾室,离开这个地方了。”
“被,赎走了?”
“对。”
柳婉婉赶紧点头,余光依旧紧盯黑气。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待你还好吗?”
“是位温柔的大人,所以,放心吧,我算是熬出头了。”
柳婉婉勾了勾唇,倒也风情万种。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祝你未来能有个好生活。”
“嗯。”
“那我走了,保重。”
尹律理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婉婉,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他找不到头绪。
“对了,在那之前,可以闭上眼睛吗?我想给律理一个,比较不值钱的礼物,算作离别的念想。”
“好吧。”
尹律理闭上眼,只觉黑影闪过,脸颊上掠过一丝冰凉的触感。
“快些走吧,早些回家去,找沁雅吧。”
柳婉婉迫不及待地将尹律理推出房门,死死咬着下唇。
“再见。”
尹律理的声音在门后淡去,柳婉婉贴在门边,直到那脚步声越行越远,才顺着门滑落坐地,忍不住哭出声。
“刚才那个,是你的旧友吧?我看着,关系不一般啊——”
黑裙女子神出鬼没地从窗外进了柳婉婉的房间,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瞥向柳婉婉。
“不可以!”
柳婉婉罕见的强硬,更是证明了方才的话语。
“那我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道黑气从黑裙女子脚下蔓延至柳婉婉身上,她立刻昏死过去。
“没想到,你还是有些作用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那份滋味了。”
黑裙女子欣喜若狂,背后的鬼魂在房间内呼啸。
总觉得……不对……
尹律理围着银雀楼转悠,夜色成了最好的庇护。
刚才房间内突然冒出的异常感,应该是煞气……
尹律理翻身入了后院,还未细细探索,一股似曾相识的灵力波动,就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怎么回事……这里不应该有熟人——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