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相依为命的温情。
熄了灯,两人并排躺在黛玉的那张架子床上。
帐子里有着淡淡的药香,那是黛玉常年服药留下的味道。
黛玉闭上眼,想要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贾母临终前的嘱托,一会儿是元春死时的惨状,一会儿又是那个不知道真假的谶语。
“三春去后诸芳尽……”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大地。
宝玉站在远处,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宝玉!”黛玉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
可宝玉忽然回过头来。那张脸上竟然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流着血泪。
“林妹妹……救我……”
“啊!”
黛玉惊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
身边的宝钗立刻被惊醒,连忙坐起来,一把搂住黛玉颤抖的身子。
“宝姐姐……我梦见宝玉了……”黛玉死死抓着宝钗的衣襟,哭得喘不上气来,“他……他满脸是血……喊我救他……是不是……是不是他在金陵出事了?”
“别怕,别怕。”宝钗一边轻轻拍着黛玉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抚道,“那是反梦。宝玉在金陵好好的,有探春丫头照应着,又有王子腾舅舅的余威罩着,谁敢动他?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吓唬自己呢。”
黛玉伏在宝钗怀里,依旧瑟瑟发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怎么也压不下去。
宝钗感觉到怀里的人儿身体紧绷,呼吸急促,显然是惊悸过度。
她叹了口气。
这半年多来,宝玉不在家,黛玉不仅要操持繁重的家务,还要承受着丧亲之痛和对未来的恐惧。她这副娇弱的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而且……
宝钗虽然不能生育,虽然身体残缺,但她毕竟是个经历过人事、甚至经历过无数变态调教的妇人。
她知道,女人的身体若是长期压抑,也是会生病的。
黛玉正值虎狼之年,宝玉这一走便是半年,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身心双重煎熬,怎么受得了?
宝钗的手,顺着黛玉的背脊缓缓向下滑去。
“颦儿……放松些……”宝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魅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别想那些吓人的……把身子交给我……”
黛玉正沉浸在恐惧中,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探进了自己的亵衣下摆。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宝姐姐……你……”
“嘘……”宝钗凑在黛玉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别说话。你也累了这么久了,该歇歇了。”
那只手灵活而熟练地抚上了黛玉那平坦的小腹,轻轻打着圈。
这是当年在教坊司,那个负责调教的老鸨教给宝钗的手法。
那是专门用来安抚那些刚被破身、惊恐万状的新人,或者是为了唤起那些冷淡客人的兴致而练就的“勾魂手”。
宝钗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用到这些下作的手段。
可此刻,为了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姐妹,为了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夜晚带来一点活气,她竟鬼使神差地用了出来。
手指继续向下,穿过那稀疏的丛林,触碰到了那处早已干涸许久的幽谷。
黛玉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