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你不会,你会内疚。”陆灼用指尖点了点那张纸,“你会把每一道痕都算在自己头上。你会觉得我困是因为你,手腕疼是因为你,晚饭吃不够也是因为你。”
沈听晚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陆灼把话说得太准。
准到她没法反驳。
便利店门铃响了一下,老板探出头,把一袋垃圾往门边一搁。
“小陆,垃圾袋你忘换了,明天早点来弄。新货多,缺人。”
陆灼回头。
“老王,你这店没我是不是明天就倒闭?”
老板哼了一声。
“少贫。你来不来?”
陆灼看了沈听晚一眼。
“来。”
老板缩回去前又补。
“手腕别硬扛,货架压坏你赔不起,人压坏了我也麻烦。”
陆灼抬手挥了下。
“您这关心包装得跟索赔通知书似的。”
老板骂了句“臭小孩”,关上小门。
沈听晚的视线落在陆灼手腕。
陆灼把袖子放下。
“别看,没断。”
沈听晚低头写:
“我不想你为了我疼。”
陆灼的呼吸停了半拍。
纸页被沈听晚翻过去。她又写:
“但我很高兴,你想让我听见。”
陆灼看着这两行字,巷口的灯在纸面上照出浅浅的影。她想像平时那样怼回去,说“少自作多情”,说“我只是闲的”,说“你别感动太早,收费的”。
话到了嘴边,没出来。
陆灼听过太多“你应该”。
应该考第一,应该懂事,应该别丢脸,应该按他们安排的路走。
后来她干脆一脚踹翻,连自己也没放过。
沈听晚没要求她停,也没要求她继续。
她只写,不想你疼。
陆灼把报价单塞回口袋,嗓子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