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的手停住。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苏婉”。
陆灼看了两秒,接通,开了免提。
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沈听晚听不清,只能看见陆灼的表情一点点收起来。
“妈,我在收。”
“你别再惹你爸。他也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们都不放心。司机接送,住酒店式公寓,有人照应,条件比这里好。”
陆灼拿起一张纸条,夹进书里。
“条件好不好,你们看装修。我看门锁。”
苏婉那边停了一下。
“灼灼,妈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别让妈妈操心了。”
陆灼把书合上,书脊撞在桌面。
“你身体不好这张牌,打了这么多年,牌角都卷了。换一张吧。”
电话那头没声了。
陆灼闭了闭眼,声音低下去。
“我不是不回你消息。我只是现在没空配合你们演一家人。”
苏婉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陆灼看向窗外,便利店招牌亮着,白光贴在玻璃上。
“我还会更难听。今天老师在,我省着用。”
她挂了电话。
屋子里只剩司机在门外翻记录本的声音。沈听晚走到书桌旁,把那叠纸条拿起来,没有问她难不难过,也没有说会过去。
她翻开自己带来的文件袋,把纸条按日期夹进去。
陆灼看她。
沈听晚写。
“带走的,才是你的。”
陆灼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
“你这句话…………挺会扎人。”
沈听晚把创可贴、糖纸、旧便利贴一起放进袋子。糖纸是上次陆灼低血糖时她塞过去的,陆灼当时嫌甜,后来却没扔。
陆灼蹲下来,从床底拉出一个鞋盒。里面有几本旧竞赛书,一张省城校卡,还有一只坏掉的耳机。她把校卡拿起,又丢回去。
沈听晚看见她的动作,写。
“不带?”
陆灼回。
“那张卡比我本人更想回省城,让它原地圆梦。”
沈听晚看她一眼,把校卡也拿起来,夹进文件袋外层。
陆灼抬头。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