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接,发动车子。
车往前滑出校门。陆灼回头,沈听晚还站在树下,直到车转弯,被校门外的公交站牌挡住。
沈伯远的车停在路边。他刚好看见那辆黑车离开,也看见沈听晚收起纸条。他没有按喇叭,只把车窗降下。
“听晚。”
沈听晚走过去,坐进后座。
沈伯远从后视镜看她手里的文件袋。
“她现在有人接送?”
沈听晚点头,写。
“家里安排。”
沈伯远说。
“这样也好,至少规矩些。”
沈听晚抬头,看清父亲的口型后,把本子合上了。
规矩些。
这三个字在她掌心里发硬。陆灼少了一把钥匙,多了一张门卡,少了一段同行的路,多了一份作息表。在父亲眼里,这叫规矩。
回家的路上,她没有再写。手机震了一下,是陆灼发来的照片。
酒店式公寓书桌,台灯,摊开的作息表。
下一条文字跳出来。
“到达笼子,饲养员暂未投喂。”
沈听晚低头回。
“先吃饭。”
陆灼回得很快。
“沈老师,作息表上没写吃饭,我申请违规。”
沈听晚看着屏幕,唇边动了一下。她打字。
“批准。饭后数学第三题。”
那边发来一个句号,隔了几秒,又补。
“你比陆家明还可怕,至少他不讲题。”
沈听晚把手机放回书包,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退后。她在心里把接下来的事排开:早上到校确认她有没有吃早餐,午休讲数学,放学发到家短信,周末整理错题。能做的不多,但每一项都能落地。
另一边,车里。
司机把陆灼送到楼下,没有立刻离开。他递过一张新的作息表。
“陆小姐,这是陆先生今晚更新的。明天开始执行。”
陆灼接过,站在公寓楼下的灯里看。
六点起床。
七点十五出发。
午休自主复盘。
十九点三十到二十二点三十,晚间自习。
二十二点三十到二十三点,错题回顾。
二十三点后手机放客厅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