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盯着最后一行。
“手机放客厅?”
司机说。
“陆先生说,保证睡眠。”
陆灼把纸折了一下。
“他真是睡眠大师,专治别人睡得着。”
司机把记录本合上。
“我只负责转达。”
陆灼看了他一眼。
“你每天都要记?”
“是。”
“记给谁看?”
司机停了停。
“陆先生。”
陆灼把作息表塞进书包。
“那麻烦你记全点。今天十七点三十二离校,十七点四十八到公寓,陆灼本人未在校门口斗殴、未翻墙、未绑架司机,表现优良,建议奖励一碗热饭。”
司机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
“我会按实际记录。”
陆灼刷门卡进楼。
电梯里,她拿出手机,拍了作息表发给沈听晚。发完后,她盯着“手机放客厅”那一栏,心里盘算,陆家明要的是切断她晚上和外界联系。硬抢时间没用,监控越严,硬顶越亏。她不能把每一次联系都变成违纪证据。
电梯到层,她走出去,房间门一开,冷气扑出来。桌上有酒店送的晚餐,盒饭盖着塑料盖,菜已经温了。
陆灼坐下,把饭盒打开,先拍照。
“已违规进食。”
沈听晚回。
“吃完拍空盒。”
陆灼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拿起筷子。
晚上八点,沈听晚坐在自己房间,台灯下摆着蓝色文件袋。她把陆灼的作息表抄了一份,旁边另列一张“可联系时间”。
早读前十分钟。
午休前二十分钟。
放学车窗三十秒。
晚饭拍照。
十点二十五到十点三十,作息表交手机前。
她把这些时间圈出来,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空白便签,写下新的约定。
“固定到家短信。午休错题。课堂纸条。晚饭照片。十点二十五发今日完成。”
写完,她拍照发给陆灼。
陆灼回。
“你这管理水平,陆家明看了都得喊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