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白t,发尾那点褪色蓝在阳光底下很明显。书包单肩挂着,右手拎着一杯豆浆,吸管还没拆。
几个学生看见她,自动让了让路。有家长也回头,目光从她耳骨上的耳钉扫到她的发尾。
陆灼像没看见。
她走到公告栏边,先看沈听晚,再看沈伯远。
“叔叔好。”
没有讨好,也没有挑衅。她把豆浆换到左手,站得很直。
沈伯远打量她。
“你就是陆灼。”
“嗯。”
陆灼应得很短。
沈听晚看着她,心口被那声“叔叔好”敲了一下。陆灼平时说话总带刺,今天把刺收进袖子里,只留了个不软不硬的边。
沈伯远问。
“你看过成绩了吗?”
陆灼偏头看了一眼公告栏。
“看见了。”
“进步很大。”
“还行,数学把脸找回来一点。”
旁边有学生没憋住笑,被家长拽了一下袖子。
沈伯远没有笑。
“你以前成绩也很好?”
陆灼停了半秒。
沈听晚看见她手里的豆浆杯被捏出一道浅痕。
“以前是以前。”
沈伯远说。
“我问的是事实。”
陆灼看着他。
“事实是,我以前能考,现在也能考。中间那段没考好,原因我已经跟老师写说明了。”
她说得很稳。
沈伯远又问。
“你觉得你适合坐在听晚旁边?”
沈听晚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住。
这句话没有绕弯,直接把人推到公告栏前。家长、学生、排名、流言,都成了旁听席。
陆灼没有马上答。
她心里把答案过了一遍。说适合,沈伯远会抓“自我评价”;说不适合,沈听晚今天就得被送上换座位流程。最不能做的,是替沈听晚答。
她咬开豆浆吸管包装,吸管插进去,塑料膜发出短响。
“适不适合,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