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
陆清清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画笔,眼泪糊了半张脸。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清清一直问,姐姐是不是不要她了。
拿前途当筹码
陆灼把手机扣在掌心里。
照片里的哭脸还烫在屏幕上,隔着一层玻璃贴着她的皮肤。
办公室的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她的校服袖口被吹得贴住手腕。
“签字吧。”
陆家明把一份退学申请放到桌上。
老陈的脸色沉了。
“陆先生,期末前转学,对学生影响很大。”
“影响我来承担。”
陆家明坐在椅子上,语气平稳。
“机票订了今晚八点。省城那边学校已经沟通,陆灼回去后,先做封闭管理。”
陆灼抬头。
“封闭管理?”
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您说人话就是关起来刷题呗。包装得这么高端,补习班听了都想给您交加盟费。”
陆家明看着她。
“你所谓的朋友和反抗,在现实和金钱面前不值钱。”
沈听晚站在门边,手指按着便签本。
她看陆灼的口型,看得很吃力。陆家明坐在侧面,很多字被挡住,她只捕到“今晚”
“省城”
“封闭”。
老陈把退学申请推回去。
“陆先生,学校不能在没有完整手续的情况下让学生离校。”
周助理把另一份文件递上。
“手续可以补齐。监护人签字具备效力。”
老陈没接,手按在桌面。
“陆灼本人还在接受义务教育后的高中阶段教育,她有表达意见的权利。”
陆家明转向陆灼。
“你的意见?”
陆灼盯着那份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