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过地面,步子不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两秒。
沈听晚终于抬眼。
陆家明站在门边,侧脸线条和陆灼有几分相似,却更平,更硬。七年前她只远远见过一次,在学校停车场,男人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陆灼,像看一份不合格的报表。
现在,他看向沈听晚,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说话,推门离开。
门合上,空调风又吹过来。
沈听晚低头,才看见自己手背上全是汗。
庭审结束后,秦珂在走廊接电话。
沈听晚站在窗边,给陆灼发消息。
“庭上采信形式审查,要求恒越三日内提交原件。”
消息发出,没有回。
秦珂那边的电话突然停了。
她转头看向沈听晚,脸色压得很低。
沈听晚走过去。
秦珂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嘴唇动得很慢,确保她能读清。
“恒越智能改装,昨天晚上完成股权变更。”
沈听晚盯着她。
秦珂说:
“陆氏集团全资收购。”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文件车经过,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咯噔一下。
秦珂的下一句话更慢。
“陆灼被解除项目权限,内部通报写的是,违规接触争议方,泄露公司资料。”
被迫联手的庭审
内部通报截图传到沈听晚手机上时,屏幕亮得刺眼。
违规接触争议方。
泄露公司资料。
解除全部项目权限。
沈听晚把截图保存,手指在“陆灼”两个字上停了半秒,又把手机扣进包里。
庭审后半段安排在两天后。
北城劳动仲裁庭外下着小雨,台阶被踩得发滑。沈听晚提前四十分钟到场,秦珂拎着案卷箱,箱轮在地上拖出细长水痕。
“今天对方会换打法。”
秦珂把箱子推进安检。
“股权变更以后,他们不一定死扛事实,很可能打责任主体。你做的时间线带了吗?”
沈听晚拍了拍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