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转头看他,这回开口说得很慢,保证沈听晚能读唇。虽然沈听晚听不见,但她每个字都看得清。
“凭她不想跟你回去。”
沈伯远怒极反笑,指着她,嘴唇抖动。
“你算什么东西?你把我女儿带成这样,现在还要插手她看病?”
陆灼把手机递给沈听晚,屏幕上打着:
“别看他,看我。”
沈听晚看向她。
陆灼继续打:
“他说什么都别接。你保存体力。”
沈听晚点头。
陆灼这才转向沈伯远。
“沈先生,成年人就医,本人意思排第一。你要是继续抢病历、阻挠检查,我现在请医院保卫科和派出所来。走廊有监控,你刚才伸手抢文件,拍得很清楚。”
沈伯远压低声音,口型很快。
“这是我们的家事。”
陆灼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医院里抢病历,叫家事。单位里施压,叫关心。把孩子锁房间烧一夜,叫什么?”
沈伯远的脸部肌肉抽动。
沈听晚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抓住手机。
她没想到陆灼会在这里说出来。
医生抬头,护士也停在门口。
沈伯远盯着陆灼。
“你胡说八道。”
陆灼从牛皮袋里抽出复印件,放到桌上。
“七岁急诊记录,次日补录。病历里写了高热超过十二小时,右耳听力丧失。要不要我帮你念后面的家属陈述?‘夜间未及时就医’。”
沈伯远伸手要拿。
陆灼按住纸,另一只手把文件推到医生那边。
“这是医疗资料,不给你销毁。”
沈伯远的肩膀起伏加快。他看向沈听晚,嘴里一开一合。沈听晚读到“白养”
“不孝”
“外人”。
她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举给他。
“我现在看病。请你出去。”
沈伯远站着没动。
陆灼往前半步,挡在沈听晚和他中间。
“听见了吗?她请你出去。”
沈伯远盯着陆灼,又看医生和护士。走廊外已经有人探头,护士按铃叫了保安。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走近,站在诊室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