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检查单敲了敲。
“家属先去外面。不要影响诊疗。”
沈伯远拿起外套,整理袖口,仍试图维持体面。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沈听晚,嘴唇动了动。
沈听晚没读。
她看着陆灼手机上的字。
“先检查。”
沈伯远离开后,诊室里松下一口气。护士把散落的纸重新夹好,递给沈听晚时,动作放轻了很多。
医生重新坐下,在纸上写:
“先做急诊听力评估、内耳影像、血液检查。左耳突发问题越早处理越好。右耳人工耳蜗评估要单独排。”
陆灼坐在沈听晚旁边,拿笔快速整理流程:
“缴费。”
“检查。”
“取片。”
“回诊。”
“必要时住院。”
她把纸推给沈听晚,后面补一句。
“我跑腿,你坐着。”
沈听晚写:
“你昨晚去哪了?”
陆灼笔尖停住。
“处理手机和文件。”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补:
“没受伤。”
沈听晚伸手,直接抓过她的左手。
手背有新擦伤,腕侧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渗出一点淡色药水。陆灼想收回,被沈听晚按住。
沈听晚拿笔写:
“没受伤?”
陆灼看着那行字,沉默两秒,写:
“小伤。不算。”
沈听晚把笔递给她,纸上留出空白。
陆灼被她盯得没办法,只好写:
“下次算。”
沈听晚这才松手。
检查流程跑了两个多小时。
陆灼缴费、取号、排队、拿报告,每一步都把手机屏幕递到沈听晚面前,让她看当前要做什么。她没有替沈听晚答医生问题,医生问病史,她就把纸笔递给沈听晚;护士说注意事项,她就要求写下来,再逐条给沈听晚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