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沈小姐安排更稳妥的治疗,也可以让沈家拿到一份足够体面的保障。你签字,她回她该回的地方,你回陆家。恒越的事,我帮你收尾。过去七年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我也可以不追究。”
陆灼看着他。
“你管那叫收尾?”
“我管那叫止损。”
陆家明靠在椅背上。
“你从小最擅长算题。你现在算一算,一个听力继续恶化、家庭失控、职业刚起步的沈听晚,能给你什么?你留下她,只会让自己失去更多。”
陆灼笑了。
这次笑声很轻,却让站在门边的黑西装往里看了一眼。
“你还是这么会谈生意。”
陆家明看着她。
“生意至少讲回报。你现在做的事,连回报都没有。”
陆灼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沈听晚的手动了一下。
陆灼没看她,只把文件翻到签字页。陆家明的秘书把笔递过来。办公室里没人说话,空调风吹动纸角,发出沈听晚听不见的细响。
陆灼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
她写了三个字。
去你妈。
秘书的脸垮了一下。
陆家明的手指在桌面点了点。
“陆灼。”
陆灼把笔丢回去。
“七年前你砸我手机,把我从操场带走。七年后你换了西装,学会用协议书。进步挺大,至少开始爱护公共设施了。”
陆家明声音沉下来。
“别逼我。”
“你逼过了。”
陆灼拿起石镇纸。
陆家明终于站起来。
“放下。”
陆灼没放。
石镇纸砸向桌角那只青釉花瓶。
瓷器裂开的动静,沈听晚听不见。她只看见碎片弹开,水从瓶腹涌出来,几枝白花倒在桌上,花梗折断,水沿着文件边缘爬开。
陆家明的脸绷到发紧。
那只花瓶沈听晚不懂价格,但看秘书弯腰去捡碎片时的手都停住,应该很贵。贵得足够让陆家明这种人当场失去半秒控制。
陆灼把免责协议拿起来,沿着中线撕开。
一张。
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