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落在湿掉的桌面上,粘住,又被水推开。
她看着陆家明,一字一顿。
“你以为我还是七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孩吗?”
陆家明绕过大班台,黑西装立刻围上来。
沈听晚往前一步,被陆灼反手扣住手腕。陆灼没用力,只把她带到自己身后。
陆家明停在碎瓷边,皮鞋尖碰到一片青釉。
“好。”
他说。
“从现在起,恒越项目里你所有权限暂停。关联账户冻结。你名下车、房、工作室,我会逐项查。行业内所有合作,我会亲自打招呼。”
陆灼把湿掉的纸屑拍在桌上。
“查快点。你动作慢,我还要催。”
陆家明看向沈听晚。
“沈小姐,你该劝她。她现在还有退路。”
沈听晚听不见,但陆灼把手机递给她,把陆家明的意思打成一句。
“他说让我劝你。”
沈听晚看完,拿过手机,打字给陆家明看。
“陆先生,您威胁病人的医疗通道,涉嫌不当干预诊疗秩序。刚才的内容,我们会交给律师。”
陆家明扫了一眼屏幕,脸上那点长辈式的耐心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可以试。”
沈听晚继续打。
“我会试。”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手掌扣住沈听晚的腕骨,带她往门口走。
黑西装拦了一下。
陆家明抬手。
“让她们走。”
陆灼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董,花瓶碎了可以赔。”
她停了停。
“人被你养坏了,得自己付账。”
电梯下行时,沈听晚靠着轿厢壁,手心全是汗。陆灼站在她面前,把外面人的视线挡住。电梯镜面里,两个人都很狼狈,陆灼袖口沾了花瓶里的水,沈听晚的发尾被汗黏在颈侧。
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晚低头。
一封英文邮件跳出来,发件人来自海外听觉医学实验室。标题很长,她只捕捉到几个词:casereview,urgent,candidate。
她点开。
邮件正文第一行写着:
wearewillingtoacceptms。shentingwanforpreliminarysurgicalevaluation。
沈听晚把手机举到陆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