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陆灼把手机贴近麦克风。
旧音箱开始工作。
沈听晚听不见录音内容,陆灼把同步转写开到她手机上。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字。
“陆家明那边不能全拿走,三号账户先转到信托壳里。”
“阿灼那孩子迟早会闹,等她闹起来,就说是她精神状态不稳定。”
“股份代持文件别让她碰到。她太像她爸,翻脸会咬人。”
苏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旧椅子,椅腿刮过地面。
陆灼关掉音频。
“你不是为了我。”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抬头看苏婉。
“你是怕我毁了你的提款机。”
苏婉扶住桌边,嘴唇动了几次,没说出完整句子。
“不是…………阿灼,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灼拿起那份录取函复印件,纸张在她手里被折出一道印。
“当年你说为了我忍。现在你说为了我求她走。每次你都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顺便把刀递给别人。”
她把纸放回桌上。
“这次没人替你拿刀。”
沈听晚伸手,按住陆灼的腕侧。
她的手很凉,陆灼的皮肤烫。那点战栗从伤口附近传来,穿过沈听晚掌心。
苏婉看着她们交叠的手,脸上那层体面终于撑不住。
“她会害死你。”
陆灼低头,把沈听晚的手扣进掌心。
“她救过我。”
苏婉张了张嘴。
陆灼继续说:
“你们给过我钱,给过我学校,给过我一堆别人看了羡慕的东西。她给过我一句疼不疼。”
广播室的旧灯管闪了两下,墙上的吸音海绵影子被拉得很长。
陆灼拿起手机,把音频文件转发给秦珂。
“我明天会把这些交给能接的人。苏婉,你转移资产,陆家明做假账,你们谁也别拿我当挡箭牌。”
苏婉的膝盖撞到椅子,整个人坐了下去。珍珠耳坠贴在颈侧,灯下的亮色很钝。
沈听晚的手机震动。
秦珂发来消息:
“门口有两辆车刚进校园。不是校方车。”
陆灼扫了一眼,脸上的松动收回去。
她把沈听晚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拎起桌边的旧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