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渡劫初期的那位?”红莲的语气里有一丝回忆的味道,”本座记得这个名字。十几年前正魔大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斩了魔宗三个化神……”停顿,”后来死在了一场小规模遭遇战里,当时本座还觉得不太对劲。”
云逸转过头看她。
红莲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橙红色眼眸和他对视了两息:“别误会,本座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只是觉得……一个能斩三化神的渡劫修士,死在一场金丹、元婴级别的遭遇战里,说出去有点离谱。”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
红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眯了一下之后恢复,她没有追问”为什么”——她不蠢,云逸说”跟欢喜佛有关”,又说”护甲失效””内鬼”什么的都不需要了,她自己就能拼出来。
“被自己人捅了。”红莲的声音很轻,但轻里面有某种冷的东西。
“差不多。”
沉默了五息。
五息之后红莲把曲起的那条腿放下来,换了个姿势,两条腿都悬在崖外,腿一晃一晃的。
她的黑色皮衣随着姿势变化而微微移位,胸前的那条缝隙往下滑了一点,F罩杯的侧弧在阳光里露出了一截,白皙圆润,弧度饱满,但她浑不在意,只是盯着深谷里的雾气,像是在想什么。
“欢喜佛那个老东西,”红莲开口了,声音从轻变成了正常的音量,带着某种冷冷的不屑,”在魔宗里的名声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好色、贪婪、阴险。莫渊把他当成一条狗用,但那条狗其实一直在背地里攒自己的骨头。”
“什么意思?”
“他有自己的势力,”红莲说,”明面上他是太上长老,归魔宗体制管辖,但实际上他经营了几百年——奉莲堂和玄冥堂的那帮人,有不少是他暗中拉拢的。莫渊知不知道?可能知道一些,但一直没动手清理,因为他需要欢喜佛在某些事情上的便利。”
“什么便利?”
“对外的脏活,”红莲的语气里有某种亲历者的冷然,”欢喜佛跟外面的人有渠道——正道也好,散修也好,暗影楼也好——他都搭得上线。莫渊需要跟外界做某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交易时,就通过欢喜佛。”
云逸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五息:“所以……欢喜佛跟圣地高层有联系,这件事莫渊是知情的?”
红莲偏了一下头,想了两息:“不好说。也许莫渊默许了某条线的存在,但欢喜佛在那条线上做了多少自己的私活……莫渊未必全都清楚。那老东西做事很阴,从来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你怎么知道这些?”
“本座在魔宗四百多年,”红莲冷冷一笑,”又不是聋子瞎子。”停顿,她的视线往云逸方向扫了一眼,扫到他攥出血的右拳上,停了一息,然后继续说,”再说……欢喜佛那老东西,本座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为什么?”
红莲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扯出来的不是笑,是某种带着陈年怨气的冷意:“本座刚入魔宗的时候……是散修,被魔宗的人掳来的。当时负责调教本座的人,就是欢喜佛。”
云逸的视线往红莲方向转了一下。
“别用那种眼神,”红莲立刻冷声打断,”本座不需要同情。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她的火红短发被风吹起来一缕,露出耳后那截白皙的肌肤,肌肤上有一道极细的旧疤,疤痕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了,但在晨光的特定角度下还是能辨认出形状——是某种烙印的残迹。”本座只是告诉你,本座和那老东西有旧账。”
“明白了。”
“所以,”红莲把腿收回来,盘坐在石头上,身体往云逸方向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让她胸前的曲线在侧面看来更加突出,F罩杯的丰满在黑色皮衣下绷得极紧,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乳沟的线条在领口处微微变化,”本座接下来说的事情,你给本座记好了。”
云逸看着她,等着。
“欢喜佛有一个秘密据点,”红莲说,声音压低了半分,”在魔宗北部千里外。一个叫沉欢谷的地方。”
沉欢谷。
云逸把这三个字记住了。
“那个地方有三道天然禁制,”红莲继续,”外人进不去,本座也只是知道位置,具体里面的布防不清楚。但本座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什么?”
“炉鼎,”红莲的语气很冷,”活人。是他几百年来从各处搜刮来的女修,关在里面当功法的试验品。”停顿,”还有功法秘籍——不只是魔宗的功法,还有正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