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忽然掉进碗里,一滴,又一滴。
“茹?”王恺慌了,抽了纸巾递过来,“到底怎么了?真被人凶了?我明天去你们局门口等——”
“别。”她摇头太快,差点把筷子尖甩出汤,“别去。真的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王恺愣住,耳根慢慢染上一层红。“胡说什么。吃面。”
她吃了半碗。
胃里像塞着那张卡,吃不下。
腿心被龟头磨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麻,阴唇肿着贴内裤,每夹一下腿就想起那句“废物鸡巴”。
她不敢看王恺的眼睛太久,怕他从自己的瞳孔里看到另一根鸡巴的轮廓。
洗碗的时候王恺抢着洗。
许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瘦,肩胛骨在旧T恤下顶出两片棱。
她忽然很想开口:今天有个男人的鸡巴抵在我逼上。
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咽回去,变成:“明天周末,我们去超市吧。”
“好。”王恺在泡沫里翻了个身,应得痛快,“买你爱吃的酸奶。”
夜深,两人躺下。
王恺从背后抱住她,规矩得近乎小心。
他的膝盖碰了一下她的膝弯,她本能地一缩——不是讨厌他,是怕自己的皮肤出卖另一人的温度。
他闻到了那股木质香的残迹,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才问:
“你是不是喷了别人的香水?”
许茹闭着眼,心跳擂着耳膜:“酒店的香氛,走廊里都是。商务酒店都那样。”
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黑暗里他的呼吸乱了一小段,又自己平下去。手臂收得一紧,紧到像宣示,又松开,回到那个安分丈夫的分寸里。
“睡吧。”他说。
“嗯。”
黑暗里,许茹摸出手机。屏幕白光亮了一下又熄。赵德海的新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到家了?面喝了吗。门卡留好。想通了,1208永远为你亮灯。——Z”
他连“面”都知道。
猜的,只能是猜的——可被看穿的感觉仍让她脊背发凉,小腹却不争气地热了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不会有下次。”删掉。
“赵局,请自重。”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回。手机扣在胸口,屏光透过睡衣布料,在她锁骨上亮了一下又灭。
装门卡的化妆包躺在客厅抽屉里。安静得像一颗还没人敢拆的雷。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有下次。
说完,骚穴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身体记住了那根粗鸡巴贴在穴口时的热度,龟头的形状、青筋的纹路、马眼里那滴前液的腥味,比任何会议纪要都更清晰。
差一厘米。
不是没有发生,是没有发生完。
窗外江州的夜还很长。
楼道里有人拖垃圾袋,声响越来越远。
赵德海的“下次”像一根已经埋进肉里的钩子——钩得不深,但足够让血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往外渗。
渗到某一夜,她也许不会再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