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走到门口,腿仍软,每一步都感觉内裤贴着湿软的阴唇,提醒她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震里。手按在门把上时,手机在包里震了。
她本以为是王恺。
点开,是未知号码——不是王恺收到的那个窥视号格式,更短,像专线,又像另一层天。内容只有四个字:
苗子不错。
没有署名。没有标点。连表情都没有。
许茹抬头,看向赵德海。赵德海似笑非笑,抬了抬下巴,笔尖点了点空气:“看吧。闸动了。”
“他……他怎么有我号码?”
“苗子的号码,当然要进花名册。”赵德海说得理所当然,“去吧。别在走廊发呆。发呆像做贼——你现在更像刚被批准的项目。”
她夺门而出。
走廊空无一人,灯管嗡鸣,灭火器红得刺眼。
她进卫生间,锁隔间,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东西。
隔间门板上有旧涂鸦,被盖过,仍隐约可见。
她蹲着,额头抵着膝盖,直到呼吸重新变得像人。
镜子前她洗脸,冷水泼了三次,红潮仍退不下去,眼白里全是血丝。
微信里“赵局-工作”又跳一条:
照片我存档。你也别删聊天。删了更像心虚。周主任那头,你装不知道就行——知道了,你今晚更睡不着。
再一条:回家喝水。别让你爱人闻见你自己的骚味——除非你想让他闻。闻了,故事会走样。走样的故事,我不好帮你圆。
许茹把额头抵在镜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
她想起林晓曼的规矩:别留视频,除非他要求。
今晚这张无脸照,算要求,也算单方面征收。
征收的不是身体本身,是身体的解释权——从此她的锁骨、她的腿根、她的水,都可以在某个男人的手机里被放大、被转发、被品评。
她打车回家。
司机放着电台新闻,念的是营商环境与项目进度。
许茹靠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脸被城市灯光切成一段一段。
她把相册翻了一遍——当然没有那张照片。
照片在赵的手机里,在周的对话框里,像两颗已经埋进土里的雷,引线却牵在她自己的裤腰上。
家门打开时,王恺在灯下修眼镜腿,小螺丝刀捏得很稳,眉心微蹙,像在完成一件必须精确的小事。“回了?专班很晚。”
“嗯。收尾。”她换鞋,尽量走得正常,脚踝却仍软。
“吃饭了吗?我留了粥。排骨汤也热得上。”
“不太饿。”她走进卫生间,反锁,把内裤褪下——裆部湿透,冷掉的淫水腥气明显,混合着一点尿意边缘的臊。
她把内裤塞进洗衣袋最深处,开热水冲洗,洗到腿根发红,阴唇被热水激得又敏感地一缩。
她用毛巾用力擦,像要擦掉被手指进入过的事实,擦到疼才停。
洗完才敢出去。
王恺看了她一眼:“眼睛红。”
“烟……会议室有人抽烟。我过敏。”她撒谎,谎撒得越来越顺,顺得自己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