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把手机扣在桌面。
王恺在厨房切菜,刀声稳,蒜香混着油烟漫起来。
她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他,酥胸压在他后背,手臂环过他清瘦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抱一会儿。”
王恺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
刀停住,他用空着的手回握她的手指。
两个人在厨房的油烟与蒜香里站了几秒,像在用家常对抗茶室里的三秒。
对抗很无力。
可无力也是生活。
晚饭时王恺问:“周主任……很大吗?”
“市里。”她夹菜,夹得心不在焉,“列席过我们的会。”
“那你被看见了,是好事?”
“……应该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在说服自己,“被看见,才有机会。”
王恺点点头,没再问。他把排骨汤推到她面前:“喝点。你脸白。”
汤很烫。
许茹吹了吹,喝下去,烫得舌尖刺痛。
痛让她清醒一点:她还坐在自己的餐桌前,对面是自己的丈夫,电话却已经写进别人的本子。
本子合上时那一眼,比任何摸腿都干净,也更脏——脏在它不碰身体,只碰前途。
夜里许茹失眠,睁眼到两点。
王恺的呼吸在外侧,平稳。
她想起周振宇的眼睛,想起“别急着折”,想起自己已经被折过一次——在1208的床单上,折得有声有色。
她把手放在小腹。
那里安静,却记得热精。
手机在枕下又震。她偷偷摸出来看:赵德海。
今天表现合格。苗子入库了,别飘。飘了,我会先折你。——Z
她盯着“我会先折你”,胃里发冷。冷完,却有一丝更可怕的热:被两个人同时放在棋盘上,既是危险,也是被需要。她回:知道了。
删除聊天记录前,她又看了一眼马秘的备注。市里。材料。电话。
窗外有夜风。花名册上的墨迹已干。
干了就不怕雨,只怕有人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