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环上她,掌心贴在她汗湿的后背。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对齐,对齐里仍有错位——错位像刚才的浪叫,慢半拍,却谁也不提。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圈,画着画着停住:“恺,你会不会……讨厌我?”
“会。”他答得太快,快完又补,“也会更想抱紧你。两种都有。别逼我选。”
许茹把脸埋得更深。选不了的东西,就一起烂在被子里。
睡前,她的手机震。
她在他怀里没敢看。
王恺看见预览反光,备注又是“赵”。
消息很短,他只瞥到开头:想通了就……后面被截断。
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紧到像宣示主权,又像把自己绑上同一条船。
“不看吗?”他问。
“不看。”她说,闭眼,“今晚……只看你。”
只看你。
又是标准句。
王恺把下巴搁在她发顶,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细光。
粗暴。
不知道。
赵。
御景。
删除与恢复。
全部挤在一间卧室里,挤得空气稀薄。
他在心里把今晚复盘了一遍:她湿得太快,叫得慢半拍,一听“粗暴”就流水,后入时叫“操我”像借来的词,高潮时的空白是真的——真的空白里,他短暂地赢了。
赢完又输,输在那条被截断的消息,输在自己又半硬的鸡巴。
半硬证明他还没结束,也证明这件事永远结束不了。
船往哪开,两人都知道深渊在下游。
仍往下。
往下的时候,他的鸡巴又半硬了一次,顶着她的臀。她假装睡着,只是把腿夹得更紧一点。夹紧像拒绝,也像留。
夜很深。
问题还悬在空气里,没有答案,只有身体的余韵,和下一封即将被点开的消息。
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晃就灭,像某种短暂的赦免——赦免完,黑暗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