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埋在她身体里,感受余韵的收缩一下下咬着他疲软下来的柱身。
那种咬像挽留,也像习惯——她的身体已经被训练成会在射精后继续吸,不管射的人是谁。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沉,鸡巴却在软下去的边缘又跳了一下。
他低头吻她的眉心,吻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茹。”
“嗯……”她应得含糊,像还没从空白里完全回来。
他把问题完整问出,声音稳得过分,稳得像早就准备好:“你喜欢粗暴一点的吗?”
许茹嘴唇动了动。喜欢。不喜欢。喜欢的是谁的粗暴。答案全是雷。雷埋在婚姻底下,一踩就炸。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只给一个字:“……不知道。”
王恺“哦”了一声,像接受,又像把这字存进档案。
他退出体外,精液混着她的水往外淌,沿着股缝,弄脏大腿内侧。
他拿纸巾给她擦,擦到红肿的阴唇时她轻颤。
他的手指停了一停,没有问“为什么还肿”——其实未必肿自今晚,今晚他没有那么狠;可他选择不问。
不问是默契,也是共谋。
许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恺……你刚才……”
“怎样?”
“有点凶。”她声音闷,“我……不是不喜欢。我是怕你……不高兴。”
“我高兴。”他说,声线平,平里有裂,“看见你真的去了,我高兴。”
这句话比骂她更锋利。许茹沉默,把脸贴紧他胸口,听心跳。心跳快,快得不像事后,像还在跑。
两人又静了一会儿。
灯还亮着,狼藉还在。
王恺起身去拿干净的毛巾,浸了温水,回来给她擦腿根。
动作细致,细致得像在照顾病人,也像在擦一件自己弄脏又舍不得丢的东西。
白浊混着透明的水被擦掉,皮肤重新露出浅红。
许茹看着他低头的侧脸,忽然眼眶又热。
“恺,”她轻声说,“我们……还好吗?”
“好。”他没有抬头,“还能一起买洗洁精,就还好。”
洗洁精。又是那个词。家常到近乎残忍。
“刚才……”她还想说什么,喉咙却涩,“你问粗暴……我不是……”
“不用说完。”他把毛巾扔进脏衣篮,声音平,“不知道就够了。知道了,反而不好睡。”
这句话像刀子,刀背朝她。
许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嗯”。
她明白他在保护什么:保护那个还能一起买洗洁精的家,也保护他自己还没完全承认的兴奋。
兴奋一旦被命名,就再也变不回愤怒。
擦完,他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一档昏黄。
许茹侧过身,背对他,又很快转回来,把脸贴进他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