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触及黏腻的白浊,布面颜色立刻变深。
王恺的目光避开她的眼睛,像不敢看,又像在看她擦的动作:她擦得急,急得像销毁证据;又擦得仔细,仔细得像听话。
清理play的萌芽,就在这条毛巾上。
没有命令她脱,没有跪,没有精液入喉的完整羞辱。
只有丈夫把温毛巾递过来,让她擦掉另一个男人留在腰上的白浊痕迹。
痕迹擦掉了,记忆更清晰——清晰到她能感觉到赵德海射精时的脉动,清晰到她想起自己求“用手指也好”时的嗓音。
毛巾上留下淡白的浊。两人都看见了。谁也没说那是什么。
“谢谢。”她低声。
“去洗吧。”王恺说,背对她,声音发紧,“水别开太久。费。”
费。家常到残忍。水电费、人情费、尊严费,全被他用一个字打发。
许茹进浴室,反锁。
水声开到最大。
她看着水流带走残余的精,看着自己红肿的阴唇,看着膝盖上地毯磨出的浅粉。
丝袜脱下时,腿弯有勒痕。
她把花洒对准腿心冲,冲到刺痛,冲到白桃沐浴露浓得呛人。
门外,王恺大概坐回沙发,硬着或空着,把“澄湾”两个字在心里碾碎——碾碎的声音她听不见,却能从他递毛巾时发抖的指尖里猜到。
她洗完出来,发梢滴水。
他已经关灯躺下。
床的外侧空着,像留给她,也像审判席。
客厅那条用过的毛巾被他叠好,放在洗衣篮边,叠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可怕。
许茹爬上床,背对他。
过了很久,他的手伸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没有往下。
贴着。
像确认她还在,又像确认自己还能碰。
掌心干燥温暖,与会所里那只伸进内裤的手截然不同——不同得让她眼眶发热。
“下次……”他在黑暗里说,声音哑,“开会,提前说。别让我一个人猜。猜比等还累。”
“好。”她应。
“还有。”他顿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毛巾……我会洗。”
许茹眼泪无声渗进枕头。
毛巾会洗,痕迹会淡,瘾不会消散。
他肯洗那条沾过另一个男人精液的毛巾——肯洗,就意味着他已经站在了门槛上:门槛里是捉奸与散,门槛外是继续装;他选了一条更歪的第三条路——帮她擦干净,然后把脏收进洗衣程序里,用洗衣液与转速消灭物证,只留下心理。
窗外虫鸣。
澄湾的灯大概还亮着。
B12的门也许已经换了下一组人。
而这个家里,多了一条浸过温水与精液气味的毛巾,挂在未来的某个钩子上——钩子的名字叫:他还肯帮她擦。
肯擦的人,离“看着”只差一步。
一步尚未迈出。
夜里两点,许茹以为他睡了,轻轻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