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与门卡仍在包里,叠着,像两张未拆的签。
王恺的目光在她包上停过,最终移开,移开时喉结滚动——他选择再一次“算了”。
算了。他们最常用的休战词。
夜里,她感觉到王恺又硬了,却只是抱着她,没有进入。他的手在她后腰停了一停——停在毛巾擦过的位置——然后挪开,像碰到烫。
“睡觉。”他说。
“嗯。”
黑暗里,她听见他呼吸不匀。
不匀像忍,也像兴奋。
她不敢问是哪一种。
问了,就要面对澄湾门外那辆也许存在过的车,面对他递毛巾时发抖的指尖,面对自己包里两张卡叠在一起时那种说不出口的“被需要”。
“茹。”他忽然低声。
“嗯?”
“茶叶钱……真只是茶叶钱吗?”
许茹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灯影。“赵局说收。我就收了。”
“我不是问赵局。”他顿了顿,“我是问你。”
她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我不会乱来。”
乱来。
三个字像笑话。
澄湾算不算乱来?
跪着倒酒算不算?
腰窝的精算不算?
她用“不会乱来”把自己从已经发生的事里摘出去,摘得熟练,熟练得恶心。
“那就好。”王恺说,像接受了一个他明知不稳的答案,“睡吧。”
包在玄关的暗里,卡与卡贴在一起,发出只有他们想象力听得见的轻响。轻响里,有项目,有身体,有一条越走越宽、却标着“工作”的夜路。
许茹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是干的。心不是。
她想起陈总说的“节奏”——急了不好,拖了也不好。
拖,是她现在唯一会的本事。
拖着房卡,拖着红包,拖着王恺的不问,拖着赵德海那句“别选零”。
零选不了。
那就只能选形式。
形式还没选,卡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