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电话的时候。”她看着窗外,不敢看他,“你是不是……”
“别问。”他打断,声线发紧,“问了你就会得意。你一得意,我更像废物。”
“我没有得意……”
“那你为什么逃得这么快?”他反问,像用刀回捅,“谈材料,通常不会半小时就结束。半小时结束的,要么没谈成,要么……谈成了又被打断。”
许茹说不出话。打断。他猜到了。猜到了却不问破,不问破比问破更像一种折磨——折磨她,也折磨他自己。
到家,她进浴室,水开到最大。
水声里,她撑着墙,水流冲在空得发疼的腿心。
阴唇还肿着,肥嫩的肉瓣充血未消,肿是手指留下的;穴口还张着细细的口,记忆是冠沟抵住时的形状。
她没有被完整插入,却比完整插入更狼狈——狼狈在差一步,狼狈在电话,狼狈在自己一边说“没事”一边绞紧领导的手指。
她用手撑着瓷砖,忽然想起赵德海把水光抹到她唇上的动作,想起“连你老公一起请”时他看着烟雾的侧脸。
王恺没有递毛巾。他坐在客厅,电视黑着,只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未知号码。
跑了?跑也好。跑完更馋。下次带家属。——匿名
王恺把屏幕扣死。指尖却在发抖。带家属。四个字像从某个他不敢承认的幻想里长出来,长到短信上,长到他裤裆里那根不听话的硬。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许茹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锁骨上还有赵德海咬过的湿痕泛红。
她看见他坐着,看见他腿间的轮廓,看见他又把外套盖在膝盖上。
盖,是掩饰;掩饰,是承认。
“恺。”
“去睡。”他说,不看她,“今晚别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恶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像自言自语,“也因为……我硬着。硬着的时候靠近你,我会更恶心。”
许茹站在过道里,浴巾下的身体还空着。
空与硬隔着一扇门、一段过道、一整晚的“工作”。
她想走过去抱他,抱到一半停住——停住是因为想起赵德海的笑:装傻累,看明白了反而轻松。
看明白。
她还看不明白。他也许已经开始明白一点了。
明白一点,就够危险。
她回卧室,躺下,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是干的。
腿心是湿的——水冲不净的湿,是身体自己的。
身体在黑暗里还记得电话铃,记得“我等你”,记得冠沟抵住时那一下停住。
连你老公一起请。
她在水声停息后的安静里重复那句话,重复到嘴唇发麻。
麻完,是更深的、说不出口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