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在1208的套房里签。
她拿着那份文件,指腹压在纸面上,能感觉到纸张的厚度和边缘的整齐。
赵德海没有催她。他把签字笔拧开盖子,放在她面前,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侧脸。
许茹拿起签字笔。
笔握在手里的触感是熟悉的——她每天在办公室里签字,一天签好多次。
但这一次签字的场合不一样。
她知道签字本身没有法律问题——但签字的语境有。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大约两秒,然后落下去。
签完名之后她把文件推回去。赵德海拿起来看了看,合上,放进公文包里。他的动作很自然,像在收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然后他靠回沙发,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她扣到最上面那颗的衬衫领口、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被领口遮了一半的皮肤、胸口的曲线、腰线——然后回到她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看文件时的目光了。
“材料对完了。”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有用力扯,只是轻轻捏住,像在确认这颗扣子缝得够不够牢。
“接下来对什么,你知道的。”
许茹没有再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握笔签字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扣子——他的手指还夹着那颗扣子。
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泛着一小圈圆润的光。
她伸手,自己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指腹按住白色塑料扣子从扣眼里推出去,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
衬衫敞开处露出锁骨和灰色胸罩的浅色边缘。
赵德海没有再看她解扣子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上,像在等她做完一件他已经知道她会做的事情。
她没有停,继续解第三颗。
衬衫领口完全敞开了,白色衣襟从两边垂下来,露出里面浅灰色蕾丝边的胸罩罩杯——托着饱满的乳肉,在冷气里微微绷紧,乳沟上方那一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泽。
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胸口起伏的节奏暴露了她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状态。
赵德海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看了一眼她露出来的锁骨和胸罩边缘,然后伸出手,拇指沿着她的锁骨从中间往右滑过去,力度很轻。
“浅灰色。”他说,“果然不是特意买的。”
许茹没说话。
他的拇指从她锁骨上滑下来,停在胸罩的边缘——那根蕾丝带子的边,然后用手指勾住边缘,轻轻往下拉了一点。
乳肉被蕾丝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在冷气灯光下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淡了一度。
他用拇指在那道红印上碾了一下,不快,用了力——指腹的粗糙感隔着蕾丝传到她胸口的皮肤上。
她吸了一口气,没有躲开。
赵德海把手收了回去,在膝盖上拍了拍,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行了”。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两腿微微分开,目光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嗓音低了一点:“今天你新官上任,该让你舒服舒服了。你既然来了,就别光站着了。”
许茹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