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东西还带着他的温度埋在她身体最深处,而周六晚上,那里会进去另一根——她没见过、也想象不出的、陈总的。
她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看着窗外。
窗外晚霞暗下去,路灯次第亮起来。
赵德海要她在周五之前给陈总准信——她还有好几天,够她后悔,也够她把自己准备好。
她知道自己会去的。
不是因为他逼,是因为她在心里已经答应过了。
她身上那个叫“妻子”的壳,已经裂开了一条缝。
她到家的时候,王恺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红烧鱼块、清炒豆苗、一碗紫菜蛋花汤,摆得整整齐齐,两碗饭盛好了,筷子横在碗沿上。
他坐在沙发上等她,听见开门声,抬头:“今天回来得晚了一点。”
“嗯。下班前突然有些事,耽误了下。”她说,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包里塞着那条破了的丝袜,和那条她还没有回复的短信。
她洗了手,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鱼。鱼肉在嘴里化开,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好吃。”她说。
“咸淡正好?”他问。
“正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没有告诉他,今天下午她跪在谁的办公室里,含着那根东西,听他安排她周六怎么去伺候另一个男人。
她也没有告诉他,她已经答应了一件会改变他们两个人往后生活的事。
她抬起头,看了王恺一眼。
他低着头吃饭,夹菜的姿势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
她想,他要是问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还能骗自己说他在乎;他不问,她就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为这个家,为他不受牵连,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空调,是从心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那条短信还躺在手机里,她想到陈总在电话里说的“云顶,顶层套房,能看到整个江面”——那是一个跟她现在的家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
也许正因为是这个时候。
夜里她躺在床上,又想起赵德海那句“穿好看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会挑哪条裙子去赴那件事——她只知道,周五之前,她得给陈总一个准信。
一条消息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她没去看。
她知道自己周五之前会回复那条短信。
不是因为她不敢拒绝,是因为她忽然不太想拒绝了。
王恺的平静,赵的安排,陈的橄榄枝——她夹在中间,被推着走,被压着走,被引诱着走。
而她累了。
累到不想再替任何人守着什么。
如果这就是她应得的路,那她就走下去,破罐子破摔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