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条缝。
他一边操她,一边看着那双睁开的眼睛,心想:你在看谁?看我,还是看把你留在3301的那个人?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可那口骚穴绞得越来越紧,一阵一阵痉挛,把他裹得发疼。
她要到了。
他看着那双空掉的眼睛,一股精液猛地从马眼里窜出去,深深射进她的子宫口。
她也在同时到了,浑身绷紧又瘫软,从口中漏出一声压扁了的呜咽。
他没有马上退出去。
压在她背上,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后背。
她的心跳比他的慢得多。
汗把两片皮肤黏在一起,分不出哪一滴是谁的。
他退出来,软下去的鸡巴带出一股浊白的混合液——他的,和不知道是谁的余韵——一起从那口刚被操开的穴里流出来,在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两个人并排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水声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在里面哭。
很多年前住单位的老房子,卫生间隔音差,水声大,她会在里面唱歌,跑调的,唱两句停一下,像在等他敲门。
后来搬了家,隔音好了,水声就只剩下水声。
卫生间的镜子蒙着水汽,许茹用手背抹开一块。
大腿内侧有两个浅浅的指印,昨天的,还没褪干净。
她把水调到最烫,从头冲到脚,冲了很久。
皮肤冲红了,指印还在。
出去之前她在镜子里练了一遍表情。
不要太软,太软露怯;也不要太硬,太硬像心虚。
就平常那样。
练到第三遍,她想起另一面更大的镜子——热水,雾气,被抹开的那一块。
她关了灯。
水声停了。她出来,头发湿着,换了干净睡衣躺回他旁边,背对着他。床单上那片洇湿被她隔在了身后。新的沐浴露味道把那层烟味盖住了。
“睡吧。”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还要上班。”
“嗯。”他说。
他睁着眼,听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沉、变匀。这样她就发现不了他也没睡。
他躺回去。
枕头上有她头发压出的凹痕,还带着温度。
他的手垂在床沿下面,指腹上还沾着她的味道——那股湿热的腥气里混着一丝很淡的香皂味,不是家里这一块。
他攥了一下拳,没有去洗。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白。
他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没开灯,走到客厅。
茶几上她的手机亮着,在充电。
他没有碰它,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翻到最底下。
隐藏相册。四位密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那张房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