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极其大胆的、不可饶恕的动作。
他撑着地面的右手抬了起来,像是要整理衣襟,却指节一弯,勾住了官袍的下摆。
紫色的绸缎被撩开一角,往旁边一分……
杨玉环瞪大了眼睛——衣摆下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中裤,没有亵裤,什么都没有。
两条粗壮的腿赤裸裸地暴露在晨光里,大腿上黑毛浓密,像野兽的皮毛。
而两条腿之间,一根棕褐色的阳具正直挺挺地竖着,昂扬的顶端不偏不倚地指向她。
像是一根长矛……
她赶紧四下张望。
这是本能反应——看有没有人看到,比自己意识到看见了什么还要快。
殿门口的太监和宫女都垂手立着,春莺站在门边,离她倒是不远。
但偏厅进深大,凤榻在厅堂最深处,安禄山跪的位置恰好有一根柱子挡着。
从门口看进来,只能看到节度使跪在地上,衣袍整齐,完全看不到被撩开的衣摆下面是什么光景。
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又挪了回去。
明知道不该看,不该看。
三郎之外的男人,一个臣子,一个胡人,还是个肥硕粗野的胡人。
她是贵妃,他是外臣,她应该立刻闭上眼睛,拍案而起,喊人把他拖出去杖毙。
这是最正确的做法,最体面的应对,最能保全她名节的选择。
可她没有。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被那根东西吸住了。
偏厅里光线昏暗,纱灯的光晕恰好照在他腰腹下方,把她不该看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那根东西从浓密的黑毛中昂起,根部粗如儿臂,往上略略收细,到了顶端又骤然膨大成一截紫红色的龟头。
它没有三郎那样白皙秀气。
它是野蛮的、粗壮的、充满力量的,像它的主人一样毫不遮掩。
棕褐色的柱身上,一条条青筋盘虬凸起,像青龙环绕,在纱灯的光照下隐隐泛着青色。
它在跳。
一下接一下地跳,像一颗独立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顶端的龟头微微昂起,那截紫红色的肉菇在昏暗中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她知道那水光是什么。
她的小腹深处猛地一抽,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衣裤湿了。
那条素白的绢帛,昨天被她亲手系在胸前的那条,正在被另一种液体浸透。
燥热的香汗争先恐后的从毛孔里往外钻,她的手死死抓着凤榻的扶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雕花的缝隙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从椅子上滑下去。
大胆。
她想说这两个字。
这是身为贵妃此时此刻唯一正确的反应。
可她的嘴唇抖得厉害,舌尖抵着牙关,那个“大”字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才勉强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