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澜静静看着他,半晌,忽轻叹一声,“若夏国与大晋当真交好结盟……秦道友的日子,恐怕就也不好过罢?”
……
夜空,一道赤星悍然降临。
岳环山的身影如陨星地,落在殿原山别院外的青石坪上,惊起林间夜鸦凄厉嘶鸣。
一名老仆早在门口待命,看到岳环山如此火气,不敢懈怠。
岳环山微张的眸子中,此刻燃烧着赤裸的欲火。
方才那女人,漠视自己的态度,勾起了她久违的野性怒火。
门未开,心已狂。
他记得两年前那个秋日。
那时他在大晋边境巡视,拜访过玄丰谷。
玄丰谷的灵脉与众不同,是一颗参天古树,谷中有泉,名寒玉。
他想起那少女,素白道衣,几缕碎发沾湿贴于雪颈。剑光如练,每一次刺击都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岳环山当时隐于百丈外的古松之上,以秘术窥视,那清澈如九天琉璃的眼眸,不含半分世俗尘埃,却又燃烧着对求道之路近乎虔诚的炽热期许。
隐约可见淡蓝色的先天灵光流转,那是“玄阴玉体”独有的印记。
玄阴玉体是千年难遇的鼎炉体质。元阴纯净如万载寒玉,若以秘法采补,不仅可大幅提升修为,更有可能触摸到阴阳交泰的大道真意。
可惜玄丰谷那元婴长老,素来和叶尊上交好,再加之受夏国庇护……
却没想到今日,会通过他人得手。
徐观澜,还有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想做什么?
这份思量,很快被心海中的欲火燃尽。
加上潜藏两年的饥渴,对极品珍馐的贪婪期待,更是权力者对一切美好事物肆意侵占的本能。
“任何人……”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山间回荡,“不得靠近后山。”
……
“吱呀”
雕花木门被推开。
寝殿内未点烛火,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锁魂香。
能封印神识,却保留全部感知的歹毒之物。
紫檀大床上,一道纤影静静躺着。
真的是,萧玉烟。
此时她仅身着浅碧色薄纱寝衣,月光透入,隐约勾勒出内里起伏的曲线。
胸脯虽不算丰盈,却形状姣好如初绽玉兰。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此时因紧张而并拢时不见一丝缝隙。
青丝散落枕畔,如泼墨般铺开。双眸紧闭,长睫却不住轻颤,如被风雨摧折的虫翼。
岳环山缓步走近。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照亮了石室中央那具被锦缎包裹的胴体。
岳环山负手而立,审视着眼前这所谓的奖品。
玄色锦缎之下,少女的轮廓若隐若现。
月光从石室高窗斜斜洒入,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将肌肤映照得如白玉般细腻剔透。
比两年前,越发勾人心弦。
最诱人的,是她周身隐隐散发的寒气。
精纯至极的玄阴灵力,如千年冰魄深藏体内,此刻因她心神失守而微微外泄。与密室中的暖玉产生微妙反应,在她身周形成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玄阴玉体……”岳环山低声自语,喉结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