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二楼走廊的灯没开。
楼下客厅的壁灯亮着一盏,光线从旋转楼梯的扶手缝隙里漏上来,在走廊地板上铺了一层稀薄的暖黄色,苏牧推开玄关门的时候钱秀芝已经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整栋别墅只有二楼主卧的门缝下面透出了一线光。
脚步没有停,沿着走廊直奔主卧。
门没锁。
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婉清正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看手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裙,吊带款的,两条细细的肩带从锁骨上方搭下来,领口的V字开到了胸口,没穿内衣,巨乳的上半球从V字领口的两侧边缘微微膨出来,乳沟的阴影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深邃得像一条幽谷。
真丝的面料很薄,贴在身上的时候把腰部和腹部的线条完整地勾勒了出来,纤细到一手可握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上若隐若现的马甲线,再往下,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了两截白得近乎反光的大腿,膝盖微曲着叠在一起,脚踝交叉,那双白嫩小巧的脚丫上涂了淡粉色的脚趾甲油。
看到苏牧推门进来,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张开了双臂。
什么也没说。
这个动作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解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默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在书房里那次彻底的精神臣服之后,每一次苏牧深夜推开主卧的门,等待着的就是这样一双张开的手臂和一具已经为亲生儿子准备好了的身体。
堂堂副省长。
苏牧走到了床边,弯腰把鞋踢掉了,一只膝盖压上了床沿。
“妈,今晚我想操你一整夜。”
说得很直接。
苏婉清张开的手臂顿了一下,没有收回去,但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闻到了什么。
眉梢动了。
“又在外面操了别的女人回来对比?”
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已经习惯了但依然会被触动的微酸,像是被存放了太久的老醋瓶子被人轻轻晃了一下,盖子没开但气味已经渗了出来。
苏牧的动作停了一秒。
“妈怎么知道?”
“你身上那股香水味不是我的。”苏婉清的目光从苏牧的衬领移到了下颌线上,又移到了耳后。
“也不是陆锦瑶和若兰的,是谁?”
三个女人的香水味道她全都记住了。
自己用的是定制调香,兰花基调带着一丝冷杉的尾韵,陆锦瑶用的是某个法国品牌的经典款,琥珀和白麝香的组合,偶尔苏牧从公安厅回来身上会带一点,沈若兰不用香水,军人不兴这个,但她身上有军营里洗衣液和枪油混合出的那种独特气息,苏牧从驻地回来的那几次苏婉清也闻到过。
今晚这一股,不是上面任何一种。
偏甜,带着一点茉莉花的调子,是那种在镜头前会让人觉得亲切又高级的香水味。
“顾明月。”
苏牧没有隐瞒。
母亲的眼睛微微收窄了。
“她?”
声音里的酸意浓了一度。
不只是因为又多了一个女人。
顾明月是她的下属,是她一手安排在省台控制舆论阵地的心腹棋子,现在这颗棋子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操了,作为苏系的掌权者,这意味着一条原本只对她效忠的媒体线,从今以后多了一个新的效忠对象。
作为一个女人,这意味着又多了一个跟她共享同一根鸡巴的骚货。
“你连她也……”话说了一半,没说完。
“妈,嫉妒了?”
苏牧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这是在思考的习惯动作,但此刻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是在享受母亲脸上那一层极淡的酸意。
副省长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