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要趁早动手。”
“我明白。”张老的语气决断了。
“我帮你安排,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动作要干净,只动岗位调整,不要牵扯其他的,苏婉清本身没有任何腐败把柄,纪律上干干净净,如果你在调离的过程中试图罗织任何罪名,我不会趟这趟浑水。”
“我明白。”
“还有,这件事从今天开始算,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运作,组织部那边的人虽然买我的账,但岗位调整涉及省级干部,需要走常委会讨论的流程,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的,你给我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来得及。”
“好,挂了。”
听筒里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周德海把话筒放回了座机上。
靠回了转椅的椅背里。
手指在扶手的皮面上轻轻摩挲着。
一到两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苏婉清那边还会继续布局,陆锦瑶会继续调阅旧案档案,沈若兰可能还会再来澜城一趟,顾明月的舆论方向会继续往苏系倾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中央层面的棋子一旦启动,地方上的所有布局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你在地上修了一座城墙。
我从天上扔一颗炸弹。
城墙修得再高再厚,也挡不住从天上落下来的东西。
嘴角弯了一下。
拿起了茶杯。
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岩茶。
茶汤入喉的时候带着一丝苦涩,回甘在几秒之后才慢慢地从舌根漫上来,周德海喜欢这种茶,先苦后甜,像他做的很多事情一样。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大院的东侧移到了南侧,主楼的影子在地面上缩短了一截,上午的省政府大院开始忙碌起来了,陆续有工作人员从各个楼栋之间穿行,手里拿着文件袋或笔记本,步伐匆忙但有序。
一切照常。
没有人知道这间办公室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一通打往京城的电话,将在未来的一到两个月内,搅动整个青江省的权力格局。
也没有人知道,苏牧此刻并不在省政府大楼里。
老城区,五楼,那间窗帘永远拉着的安全屋。
苏牧坐在折叠桌前面,桌上摊着几页打印出来的文件,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媒体发布节奏的时间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陆锦瑶,穿着便装,头发束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文件的边缘做标注。
两个人正在讨论最后的媒体布局方案。
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苏牧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