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是在打招呼哦。悠理,你对子墨说了很过分的话吧。”
“没有。”
在面对别人总是飞扬跋扈的悠理,此刻却像一只幼猫般乖巧,手指绕着自己的发梢打圈。
“真的吗?”
子墨注意到未央的眉头间有一对浅浅的竖纹——那是她平时不会显露出来的东西。
“啊啊……对不起啦。”
悠理终于服软了,只不过她是对着自己的姐姐说的,而不是何子墨。他自然对此没有意见,心里只是想着这哈基米总算是消停了。
子墨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他说。
“等等,还有一件事!”悠理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子墨一下拉高了自己的警惕心。
“我也要参加那个竞赛。”悠理抬起下巴。
用墨色的瞳孔直视着子墨,目光里仿佛燃烧着火苗,完全就像是个单纯在赌气的少女。
“何子墨,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赌?”
“谁的名次更高……谁就可以随意命令对方做一件事,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吗?”
听到这,子墨这倒是有了些兴趣——如果悠理真的守信用的话,这或许也是他摆脱她纠缠的机会。
“想让我以后一辈子不理你也行。”
这倒是“正合我意”。
“——行啊。”
“哼,你记好了,我一定会赢的,可别不报名哦。”
悠理叉着腰发表完宣战宣言后,便越过子墨,离开了走廊。
目送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未央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帮子墨把有些凌乱的衣领和领带翻正。
“悠理那孩子,其实不是坏人。”
“我知道。”
他确实这么认为的。
悠理和那些因为他出身而嘲讽他的人不一样,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更复杂的感情。
不是纯粹的恶意,而是某种执念,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根卡在她喉咙里的鱼刺。
“不过……”未央的神情变得有些暧昧不明,“你真的会让她一辈子不理你吗?”
“哈哈……我让她对我正常点总行吧。”子墨哭笑不得地说道。
……
卡多尔学院东侧,矗立着一栋通体由深色玻璃幕墙包裹的高档公寓楼。
三十五层的高度在欲之城的天际线中只能算是个小个子,但它那银灰色外立面、嵌入墙体内部的智能调光玻璃,以及一楼大厅里穿着笔挺制服的迎宾员,都在无声地向每一个市民宣告:这里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
政华康英为了方便两个女儿上下学,在这栋楼里购置了一套位于顶层的大平层。
公寓客厅的进深很浅,但面积极大,采用了当下流行的“无边界起居”设计——厨房中岛、餐厅长桌与客厅沙发之间没有任何隔断,只通过天花板上三道平行的磁悬浮灯带区分出不同的功能区域。
客厅沙发对面的是一面没玻璃幕墙。
玻璃上覆盖着光学镀膜,既能让夜晚城市的万千灯火化作一副铺满整个墙面的画卷,又能在必要时关闭作为投影屏使用。
再往里的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那是浴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