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哥听到娘亲的训话,刚才的威风劲儿瞬间收了起来,老老实实地摸着后脑勺说:
“知道了,白姨。”
……
打跑了马匪,商队在原地停下来歇脚,收拾被弄乱的货物。
我跑下马车,在荒草里找到了那把被崩断的半截钢刀。
我拿着刀跑回铁蛋哥身边,用力在他那件黑乎乎的背心上划来划去。
“呲啦!呲啦!”
除了刺耳的声音,黑背心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我高兴地冲着车厢里喊:“娘亲你看,铁蛋哥的衣裳真的砍不破耶!”
李教头刚好走过来。他惊讶地盯着铁蛋哥身上的黑背心看了好半天,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件衣裳不一般。
李教头又笑呵呵地和铁蛋哥聊了一会儿,话里话外还是想拉拢铁蛋哥进他们鸿运商会。
铁蛋哥依然像之前那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拒绝了。
随后,下午平安无事地走了一路。
傍晚的时候,商队路过了官道边上的一个小驿站。
我们在驿站里要了一个房间。
因为铁蛋哥穿了那件五百斤的重衣,白天又跟马匪打了一架,晚饭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个紫云宗送来的装干粮的黑木箱子,被铁蛋哥一个人吃下去了小一半的肉干和大饼。
他吃得满头大汗,连水都灌了好几壶。
吃饱饭后,我们回了房间。
娘亲看铁蛋哥身上全是汗和白天沾上的灰土,便说:
“去把那身重衣脱了,休息休息吧。”
谁知道铁蛋哥摇了摇头。他走到屋子靠墙的空地上,双腿一分。
“白姨白天说我下盘不够稳。”铁蛋哥认真地说,“我先扎一会儿马步再洗。”
看着铁蛋哥这么努力地练功,我也跟着爬上了大床。
我盘起腿坐好,准备趁着外面的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也修炼一会儿。
很快,我感觉身子一轻,飘了起来。
我穿过屋顶,游到了驿站的上面。
我一边吸收着天边最后一点太阳的热气,一边往驿站的院子里看。
我看到商队里那几个身上冒着白气的年轻修士,正凑在院子角落的一辆马车后面,压低了声音在交谈。
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白天那小子,力气大得简直像蛮兵似的。”
“哪有那么矮的蛮兵?”另外一个人立刻回了一句。
“那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最先说话的那个人语气里透着疑惑。
“也许……”第三个人的声音很轻,“…他不是人?”
角落里安静了一下。
随后,那个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三品或者三品以上的大妖,是可以变换成人形的,你们不记得了?”
“那要是这样,咱们商队可就危险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