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甚至有些发抖了:
“快……快给长城的人传信。”
听到那几个人说要给长城传信,我心里顿时也急了。
我赶紧在半空转过身,游啊游地穿过屋顶,飞快地钻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大床上爬了起来。
娘亲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茶杯。
“娘亲!不好了!”我急急忙忙地凑到娘亲身边,压低声音说,“外面那几个冒白气的人,他们居然说铁蛋哥是大妖怪变的人,还要给长城那边报信呢!”
娘亲听完我的话,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很平淡地说:“我知道,娘听到了。”
我愣了一下。娘亲可真厉害,隔着那么远的院子,在屋里都能听到。
不过,娘亲转过头,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我,问道:
“他们离得那么远,声音又压得那么低,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才在床上打坐呢,一打坐,耳朵就听到了。”
娘亲听了,伸出白净柔软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
“你这小耳朵,现在这么灵了?”娘亲看着我说道。
我揉了揉被捏的耳朵,说:“就是打坐的时候才听得清楚,平时听不到的。”
听我这么一说,娘亲收回了手。
她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娘亲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红。
她看着我,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那你打坐的时候…都听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
我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除了能听到远处的风声、树叶声,还能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呀。
至于那些给铁蛋哥把毒时候发出的声音,我早都知道了,也不奇怪。
想完,我摇了摇头,“没有呀,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听到我这么回答,我明显看到娘亲紧绷的肩膀往下松了松。
娘亲像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的那一丝微红也很快不见了。
“哦。”娘亲轻声应了一下。
随后,娘亲脸上的神色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清冷的模样。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说:
“没事。”
“娘亲,刚才那些人说的三品大妖,真的能变成人的样子吗?”我靠在娘亲身边,好奇地问。
娘亲转过头,声音淡淡地说:“嗯。妖物修炼到了三品之上,就能化作人形。不过,即使化作人形他们身上总会留着些妖气,很难褪去。”
我听得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娘亲刚讲完没多久,屋子靠墙空地那边的铁蛋哥就停下来了。
今天他居然连半个时辰的马步都没坚持住。不过也难怪,白天穿着五百斤的铁衣裳打了一架,肯定累坏了。
这路边的小驿站不如镇子上的大客栈,屋里没有洗澡的大浴桶。娘亲看了他一眼,让他去外面打盆水,擦擦身子准备睡觉。
铁蛋哥端着一木盆水回来。
他站在墙角,两条胳膊有些发抖地解开了套在身上的那件黑乎乎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