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铁蛋哥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胳膊往上一提。那根砸进土里、连大山都憋红了脸才举起来的铁杠,被铁蛋哥单手拎了起来。
不仅拎了起来,铁蛋哥还拿在手里,像玩树枝一样,上下颠了颠。
空地上,那些原本正在大声起哄的蛮兵,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双眼珠子,齐刷刷地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活见鬼了一样盯着铁蛋哥。
大山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咋可能?”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可思议地嘟囔。
铁牛在桌子后面大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铁蛋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赢!”
铁蛋哥憨憨地笑了笑,把铁杠稳稳地放回地上。
这一次,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他放得很轻,沙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铁蛋哥转过头,看到了抱着白狐的我,眼睛顿时亮了:
“小鹭!你醒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路小跑着朝我走过来。
桌子后面的铁牛一看到铁蛋哥走开,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把桌子上的皮袋子往自己怀里乱塞。
“去去去!都给老子散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铁牛冲着那群正要围上来的蛮兵挥手。
“铁牛,你这憨货,又在营里聚赌!”
突然,一声呵斥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原本围在一起的蛮兵听到这声音,缩了缩脖子,往两边散开。
巴图统领披着他那件巨大的黑色妖兽皮,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他伸手在铁牛的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再让老子看见一次,抽你十鞭子!”
铁牛被打得一哆嗦,赶紧把怀里的皮袋子捂得死死的,嘿嘿干笑:
“统领,俺这不是和兄弟们乐呵乐呵嘛,不赌了,不赌了。”
巴图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他身后,娘亲和老毒物并排从统领的大营房里走了出来。
娘亲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鹭儿。”她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轻声喊着我。
“娘亲!”
我抱着白狐,快步朝着娘亲跑了过去。
铁蛋哥也光着膀子跟在我后面。
走近了,我闻到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忍不住把头在她的衣襟上蹭了蹭。
娘亲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指尖温凉不在滚烫了。
“哎?小家伙,你咋跑他怀里去了?”
旁边的老毒物看着我怀里的白狐,有些惊奇地叫了一声。
她蹲下身,冲着我怀里的白狐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小白,过来。别抓伤了小娃娃。”
听到老毒物的声音,白狐转过头看了老毒物一眼。
然后,白狐往我的怀里缩得更深了,用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把整张白绒绒的脸都埋进了我的胳肢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