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笑骂道:
“你这不记恩的白眼狼,老娘好歹用药草和鲜血喂了你八年,这小崽子才抱了你多久,你连老娘都不要了?”
铁蛋哥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新奇,伸手想要去摸摸白狐的尾巴。
可白狐那尾巴猛地一甩,打在铁蛋哥的手背上,还探出头来冲着铁蛋哥呲了呲牙。
“这小东西脾气倒是不小。”铁蛋哥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
老毒物直起身子,眼睛在我身上转了几圈,随后对娘亲小声嘀咕:
“这倒有些怪了…灵狐认主,向来只认血脉和极纯的天地灵气。这小崽子身上明明半点灵力全无,小白怎么跟见了亲娘似的粘着他?”
娘亲看着挂在我身上的白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吃饭吧。”
……
巴图统领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早饭。
营地中央的巨大篝火旁,摆着一个小桌,桌上摆着几只粗糙的木碗。
木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还有几张烤得有些焦黄、硬邦邦的面饼。
铁蛋哥显然是饿极了。
他一手拿着面饼,一手端着羊肉汤,“呼噜呼哧”地大口嚼着,没一会儿,一张大面饼和一整碗羊肉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慢点吃。”娘亲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瘦肉,放进我的碗里,又对铁蛋哥说。
铁蛋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嘿嘿笑道:
“白姨,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上一点都不酸,力气还特别大。就刚刚,大山那个千斤的杠子,我单手就能举起来。”
娘亲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
“莫要骄傲,路还长着呢。”
“哎,白姨,我记着了。”铁蛋哥认真地点头。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肉,一边好奇地看着怀里的白狐。
白狐不吃羊肉,只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就嫌弃地扭过头了。
我有些好笑,用手指沾了一点羊肉汤,递到它嘴边。
它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轻轻舔了舔,又开始用下巴蹭我的手掌。
老毒物坐在一旁,一边用一根黑乎乎的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看着白狐,幽幽地叹了口气:
“桃子,你们此行要去京城,路上,要万事小心。”
娘亲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
“嗯。一会我便会带他们出发。”
“这么急?”老毒物愣了一下。
“昨晚的动静不小。那些东西,随时会再找过来。”娘亲轻声解释着。
巴图统领在一旁接话:
“夫人,俺已经让人去给你们准备新的马车和马匹了。不过俺这营里没有好马,只有两匹平日里拉货的杂毛马,脚程慢些,夫人将就着用。”
娘亲点了点头:
“多谢巴图统领。”
吃过饭后,铁牛一瘸一拐地跑去帮我们套车。
他昨晚浑身是血,挨了不知道多少妖兽的爪子,可今天早上起来,除了身上多了一些白绷带,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的,嘴里还一直哼着我听不懂的歌谣。
我抱着白狐,站在帐篷外面看着他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