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狐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我胸口。
老毒物试了好几次,只要她一伸手,白狐就呲牙。
到了最后,老毒物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小畜生既然要跟着你,便让它跟着吧。”
我听了挺高兴的,伸手在白狐软绵绵的肚子上摸了摸:
“谢谢姨姨。”
老毒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等马车套好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新换的马车虽然比我们之前的那辆要旧的多,但车厢却宽敞很多,
拉车的两匹马,一匹是灰色的,一匹是花斑的,看起来都有些瘦。
铁蛋哥把柴刀重新挂在腰间,没了重衣,他这次跳上了车辕,手里握着缰绳。
娘亲牵着我的手,上了车厢。
“走吧。”娘亲淡淡地吩咐。
“驾!”
铁蛋哥一抖缰绳,两匹杂毛马迈开蹄子,拉着马车“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巴图的营地。
铁牛和巴图统领站在营地门口。
铁牛一边挥着手,一边扯着大嗓门喊:
“小公子!以后要是还吃大肉饼,记得给俺铁牛留两个啊!”
我趴在窗边,冲着他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而在铁牛那身影的最北面的天际线上,却在这时,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粗线。
那条粗线在疯狂地扭动着,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就连脚底下的车板,都开始极轻微地颤抖起来。
“嗡嗡……嗡嗡……”
那颤抖越来越强烈,地面上的小碎石,都在一下一下地往上跳着。
空气里,那股很腥、很臭的味道,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
“呜——呜——!!”
营地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一声接一声,
“敌袭——!!”
“迎敌!!迎敌!!”
我看到远处刚刚散开的蛮兵们瞬间全炸了锅,铁牛和巴图统领猛地转过身,拔出砍刀就疯了一样朝着营地北边冲了过去。
“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漫天的飞沙将北边的彻底吞没,在那沙尘里,露出了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像房子一样大的巨型野猪、长着两颗头的黑豹、扇着巨大翅膀的飞禽,在一瞬间就将那片黑色的兽皮帐篷撞塌了十几座。
号角声、嘶吼声,还有蛮兵砍刀砍进皮肉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白……白姨……”
外面的车辕上,传来铁蛋哥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两匹刚跑出营地没多远的杂毛马,也发出不安的嘶鸣。
车厢里,娘亲也掀开了车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紧紧地盯着后方瞬间陷入一片血腥的蛮兵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