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剑虹当即急得站起来,“那块我要留着春天移兰花的,你少给我打主意!”
“春天的事春天再说。”屈政彧立马拎起锹,“再说了,你那兰花能不能活过冬还另说。”
屈剑虹爱好钓鱼种花,却一个比一个菜。钓鱼吧,十回里好歹还能钓上两回,养花那是颗粒无收。
这话正正戳到他的痛处。
屈剑虹老脸一黑,“你懂什么?那是入冬休眠!”
“去年那批也休眠。”屈政彧低头铲土,“眠着眠着就没醒。”
“那是意外!”
“前年那盆呢?”
“土不合适。”
“大前年?”
“你到底有没有事!”
“有啊。”屈政彧忍着笑,把铁锹往下一踩,“我这不正忙着吗?”
屈剑虹这才发现跟他争辩的这工夫,墙边已经被刨出一个坑了。他气得伸手就要夺锹,“谁准你动我地了!”
屈政彧侧身避开,脚下还不忘再铲一锹,“这地写你名字了?”
“这是我家!”
“巧了,也是我家。”
“你现在就给我填回去!”
“来不及了。”屈政彧瞧了瞧坑的深度,颇为满意,“你能不能有点爱心?树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想让它流落街口?”
屈剑虹被他气笑了:“一棵树还让你说出人情味来了。”
“花草树木也有生命。”屈政彧语重心长,“您身为领导,思想觉悟不能这么低。”
“少拿你那套歪理压我!”
父子俩绕着树坑你争我抢,闵书君听见动静出来,看了片刻,问:“这是一一家里那株吧?”
“对。”屈政彧回:“他们家房子要重盖,院里的栀子花就先移过来。”
他拍了拍手,告诉老头:“您呐,也别小心眼,到时候就要挪回去的,只是暂住、暂住。”
屈剑虹听见江亦一这名字,下意识不大痛快。
司怀彦看屈政彧不甚满意,嫌他大、嫌他壮、嫌他得寸进尺不留余地。
那屈剑虹对江亦一也不大满意啊,这么小的年纪,这不瞎胡闹吗!
这都还没上门,没见面呢,树都种自己家里来了。
屈剑虹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辛苦养大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老头拉着个驴脸,兜屁股给了他儿子一脚。
屈政彧立马告状:“妈!我爸打小孩!”
“你还好意思小孩!”屈剑虹气急败坏,抄起地上的断枝就抽,“有你这二百斤的小孩吗!”
闵书君靠着门廊,笑看着他俩。
屈政彧纯粹就是来讨债的,种完就拍屁股走了。
“我上辈子绝对是造了孽了,生出来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屈剑虹沉着脸道。
闵书君慢悠悠翻了页纸,“比起隔壁那几家,阿彧算好的了。”
“他们哪能和屈政彧比?”屈剑虹当即护犊子,“那些不孝子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