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件被暂时搁置在角落、擦拭干净了表面灰尘、等待着被送入下一个更残酷“使用场景”的、精致而脆弱的祭品。
席间的残羹冷炙、周围的窃窃私语与窥视目光,都成了这场漫长献祭仪式中,一段充满讽刺的、令人窒息的间奏。
席间的残羹冷炙渐渐失去了温度,油腻的气味混杂在依旧喧闹的空气中。
陈舒颖低垂着头,机械地咀嚼着嘴里早已食不知味的食物,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喉咙的干涩和胸口的滞闷。
补妆后清丽绝伦的脸庞上,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与周身狼狈不堪的赤裸形成了过于刺眼的对比,反而吸引了更多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
同桌那几个外村帮厨的窃窃私语并未停歇,他们虽然接受了本村闲汉那套“天生骚货”的说辞,但目光偶尔扫过陈舒颖低眉顺眼、泪痕未干却强忍啜泣的侧脸时,眼底深处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那并非出于同情,更像是一种对“表演”真实性的本能怀疑——这女人,美则美矣,可那浑身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那紧咬下唇几乎渗血的倔强、那偶尔抬起又迅速躲闪的、盛满了羞耻与巨大痛苦的水汪汪眼眸……真的只是“装”出来的吗?
这份微弱的疑虑,如同风中残烛,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却足够飘进一直留心观察着的王晓燕耳中。
她正端着酒杯,周旋在几桌较为体面的宾客之间,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院子里各个角落的动静。
当她听到一个外村帮厨低声对同伴嘀咕“哭得倒是怪可怜见儿的,别真是有啥隐情吧……”时,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光芒在眼底闪过。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跟旁边人打了个哈哈,便扭着腰肢,看似随意地朝着陈舒颖所在的角落桌子踱去。
路过那几个本村闲汉身边时,她递过去一个眼神。
为首那个胡须闲汉立刻会意,凑上前低声把刚才外村人的疑虑和自己的“辩护”简要说了。
王晓燕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更冷了。
“装委屈装得太像,让人起疑心了?”她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个即使低头也难掩绝色、却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赤裸身影上,“看来,光是嘴上说说还不够,得让她自己”证明“给大家看才行。”
她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一个既能彻底堵住外村人嘴、又能为晚上“闹洞房”提前“预热”、更能满足她掌控与羞辱欲望的、一石三鸟的毒计。
她不再犹豫,径直走到陈舒颖身边,伸手毫不客气地揪住陈舒颖一缕汗湿的乌发,迫使她抬起头。
“起来,跟我来。”王晓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古怪的、近乎亲切的笑容。
陈舒颖吃痛,被迫仰起那张刚刚补过妆、清丽凄艳的脸,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她不知道王晓燕又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无好事。
她想挣扎,想哀求,可在王晓燕那冰冷目光的逼视下,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化为了更深的恐惧。
她只能像牵线木偶一样,被王晓燕拽着头发,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嘈杂的饭桌,朝着院子更深处、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角落走去。
那里堆着些婚礼用剩的杂物,几捆红绸,几个空酒坛,还有一扇破旧的磨盘,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死角。
远离了宴席的核心喧嚣,只有远处模糊的哄笑和音乐声隐约传来。
王晓燕将陈舒颖用力推到冰冷的磨盘边,陈舒颖的后腰磕在粗糙的石面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王晓燕却毫不在意,她从自己那只随身携带的、鼓鼓囊囊的布包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陶制的瓶子。
看到那个瓶子,陈舒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认得它!
那是麻神婆给的“痒魂引”!
那个曾经被强行塞入她后庭、带给她如同亿万毒蚁啃噬般钻心奇痒和诡异依赖的魔鬼药膏!
“不……不要……王晓燕……求求你……别再用了……我受不了了……”陈舒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拼命摇头,身体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磨盘,却无处可逃。
“闭嘴!”王晓燕低喝一声,眼神凌厉,“由得你说要不要?外头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看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死样子,还真以为我们强迫你呢!我得让他们”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拔掉瓶口的红布塞子,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浓烈草药腥气和腐败甜腻的刺鼻气味立刻弥漫开来,让陈舒颖一阵恶心欲呕。
王晓燕用一根细小的捣药的棒槌,从里面挖出大量墨绿色的、粘稠如鼻涕的膏状物,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膏体泛着一种不祥的幽光。
“转过去,趴磨盘上,屁股撅起来。”王晓燕命令道,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一件最平常的家务。
陈舒颖僵在那里,巨大的恐惧和羞耻让她无法动弹。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那深入骨髓的奇痒和随之而来的、更加可怕的、对侵犯的扭曲渴望……她宁愿死也不要再经历一次!
“要我”请“你?”王晓燕的声音陡然转冷,她扬起了手。
陈舒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