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
阿能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幅度很小,像在配合他的手指节奏。
她的腿根在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又松弛,脚趾在运动鞋里蜷缩着。
分析员的手指从阿能腿心退出来的时候,指尖上还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渍,在暖橘色的灯光下反射出黏腻的光泽。
她以为他要继续往下做了,大腿根的肌肉又紧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屏住。
可他没有。
分析员直起身来,目光落在了她脚上。
阿能还穿着那双厚底运动鞋,鞋带的系法是她习惯的双环结,打得紧紧实实的,鞋舌微微歪向一侧,鞋面上有几块被磨得发白的擦痕。
那是骑车送货、搬箱子、在水泥地上跑来跑去时留下的日常磨损痕迹。
分析员坐起来,两只手捧住了她的右脚。
阿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等——等一下!!”
她猛地从枕头上弹起来,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面上,整个人往后缩。
那条右腿被分析员抓着不放,她就用左脚去蹬他的肩膀,蹬得很用力,脚底板啪地拍在他三角肌上。
“别碰我的脚!!”
她的嗓音陡然拔高了,那种尖利程度是今晚所有过程中都不曾出现过的——比被碎酒瓶指着脸的时候还慌。
“真的不要碰——我、我穿了一天的鞋!很脏的!!”
分析员没有松手。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从容。
“别乱动,让我闻一下。”
阿能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白了一瞬之后又涨得更红,红到连脖子根和锁骨都跟着泛起了一大片潮红。
她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微微放大,头顶那枚光环的光芒都跟着剧烈地忽闪了两下。
“不要……!”
她几乎是在喊了。
“真的——我求你了——太脏了——!!”
那种慌张不是装的。
二游大学圈子里流传着一些很奇怪的传闻——据说这里的女孩子都是安静、娇嫩、完美无瑕的。
她们的宿舍永远一尘不染,她们连厕所都不上,甚至连拉屎这种属于碳基生物的基本生理功能都不存在于她们的生活里。
这种传闻当然是扯淡,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一种普遍存在的期待——大家希望这些女孩是干净的、无瑕的、不会被任何凡俗琐事污染的高贵之物。
可阿能不是那样的女孩。
她是实打实的打工人。
从初中开始就在超市、便利店、奶茶店、快递站之间辗转,用体力换取报酬,用劳动养活自己。
劳动必然出汗,脚闷在运动鞋里一整天,风里来雨里去,骑车送货搬箱子爬楼梯……说她的脚没有任何味道,那才叫不现实。
阿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慌成这样。
那种慌张里混杂着太多东西——少女被心上人窥见隐私部位的羞耻只是最浅层的一层。
更深的地方藏着一个从初中打工开始就扎在心里的、和贫穷生活有关的、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起的小小的自卑。
如果她是一个富家小姐就好了。
如果她穿着高跟鞋,每天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看文件,不用走那么多路,不用风里来雨里去,不用骑三蹦子穿行整条街,不用在停车棚里弯腰检查轮胎气压——那她的脚就会永远是香的、软的、精致的,踩在丝绸床单上也不会有任何让人尴尬的味道。
可她不是。
她的脚每天在运动鞋里踩八到十个小时,棉袜被汗浸透又被体温烘干又再次浸透,反复循环,到晚上脱鞋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