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聊天、换衣、喝水的女孩们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什么,笑闹声断掉,空气里只剩下最后几滴液体砸落的回音,还有柜子里被强行压抑住的、极其可疑的凌乱喘息。
“……什么声音?”
先有人疑惑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吓我一跳,是哪儿漏水了吗?”
“不是吧,刚才那个声音……”
女孩们的脚步开始朝这边靠近,拖鞋踩过地砖,发出由远及近的啪嗒声。
有人只是本能好奇,有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心跳加快,还有几个脑筋转得快的,几乎是立刻就把空气里的味道、房间里的痕迹和刚才那一声失控的喷响串联在了一起。
“等等——”
一个女孩的声音压低了,却明显带着一种忽然反应过来的紧张和兴奋。
“该不会……分析员大人其实根本还没走吧?”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来,尾音都轻轻发颤:
“你的意思是……他和那个女孩,躲在柜子里?”
这句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得更厉害了。
然后便是几道压不住的抽气声,还有更加靠近的脚步。
女孩们不自觉地围拢过来,视线开始在一排更衣柜上巡梭,像一群误闯进秘密现场的小猎犬,害羞、震惊、好奇,又克制不住想看个明白。
柜子里,分析员的后背已经绷紧了。
玛律恰娜倒像是彻底爽坏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眼睫湿漉漉地垂着,面颊潮红,像被这一波失禁般的高潮直接抽空了神智,几乎昏过去了。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乱夹,只剩身体偶尔还会因为余韵轻轻一颤,像一朵被暴雨砸透后软倒下来的花。
现在,压力全落到了分析员一个人身上。
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和呼吸,神经一寸寸绷紧,脑子飞快地盘算着要怎么把场面稳住。
门缝外的影子似乎已经停在不远处了,只要再有人上前一步,抬手拉开柜门——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冷淡、清晰、带着天然威压的女声忽然从门口传来,像一盆冰水迎头泼下,瞬间把所有躁动和猜测压住了。
是里芙。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更衣室门边,银发还带着泳池边未干的湿气,眼神冷冷扫过围在角落的一群女学生。
那双金色眼睛只需轻轻一沉,就足够让所有还处在兴奋边缘的女孩们条件反射般站直身体,连脸上的表情都收敛了几分。
“训练结束了就赶紧换衣服回去,别在这里扎堆久留。”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有种不容违抗的干脆。
“明天早训照常,谁今天磨蹭太晚,明早迟到就自己去多游二十圈。听清楚了没有?”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女孩们顿时像被抓包的小鹌鹑,纷纷应声。
“听清楚了,队长……”
“这就走,这就走。”
“我们只是刚好在聊天啦……”
淫靡的探险气氛被里芙几句话打散,聚在这边的脚步终于一点点退开了。
柜外重新响起换衣、收拾水壶和匆匆整理东西的声音,只是比刚才安分了不少,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往这边凑。
角落里的那排更衣柜重新恢复沉默,只有一丝尚未散尽的热气,仍旧固执地困在逼仄黑暗中。
女孩们终究还是散了。
里芙站在门口时并没有提高音量,可她那种天生就带着距离感的冷淡气场,本来就比任何厉声训斥都更有效。
作为尘白学院里人人默认的正牌女友,又是那个在无数场合都能冷静镇住局面的里芙·贝斯特拉,她只要往那里一站,银白发丝还沾着一点泳池边未干的水汽,金色眼眸往人群里一扫,原本那些围在角落边缘、羞涩又兴奋、想往秘密深处再探一步的女学生们便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后颈,乖乖退开。
没有人真的敢在她面前去拉开那扇更衣柜门。